“谈不上调查。”
苏晨摆了摆手，神色坦然，
“我只是想多了解一点，陈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今天过来，不是要你出卖府城集团。
这点你大可放心。”
陈勇眼神里的戒备并没有就此消散，他半信半疑：
“那苏总想做什么？”
“救你。”
苏晨两个字说得很轻，却重重砸在陈勇心上。
陈勇肩膀猛地一僵，迅速环顾一圈四周，生怕有人在关注他们。
确认旁人都自顾自吃饭聊天，没有留意这边，他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压低嗓音：
“救我？我在府城股份拿高薪，职位稳定，我能有什么危险？”
他嘴上如此说，可微微颤抖的指尖已经出卖了他。
在府城股份三年，从最开始的意气风发，到现在的谨小慎微。
这一切的变化，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
府城股份的财务极其混乱。
完全不像是一家正规的上市公司。
他名义上是上市公司 CFO，对外、对交易所、中小股东，他是财务第一责任人。
但资金审批实权，却攥在控股股东府城集团财务部总经理手里。
上市公司所有付款，都要经过府城集团财务部总经理于总审批。
几个亿的活牛采购，集团那边先付款，单据后补。
他作为上市公司财务总监都无法核验业务真实性。
简单来说，他只能管上市公司的账，集团这边的资金调度，他没有插手的权利。
之前三年，他一直默默地在帮府城集团擦屁股、压风险。
这份高薪，拿得是如履薄冰。
但最近半个月，情况变了。
集团那边开始要求他梳理多年前的旧账，命令他一一签字确认。
每一笔说不清道不明的往来，压得他夜夜失眠。
他多次书面提示风险、补充整改建议，全部被无视。
财务部其他人甚至嘲讽他，拿老板高薪，就要学会闭嘴担事。
他不是没有危机感，只是一直在强迫自己假装一切太平。
现在这一切假象，却被苏晨戳破了。
他如何不害怕？
苏晨没有继续逼他，缓缓道：
“陈总，你是外聘过来的职业经理人。
你拿的，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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