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进了水，屏幕不断闪烁。
李导擦了几遍才按下接听，刚把手机放到耳边，董事长急促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老李，你在片场到底干了什么？”
“董事长，我也想问您，外面突然来了一群人，说要买下公司和影视城，现在还拿枪封了片场。”
“他说自己姓什么？”
李导抬头看向陆长渊。
“姓陆，是柳天仙身边那个生活助理。”
电话那边停了几秒。
紧接着，董事长的声音直接变了。
“生活助理？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能让十几家银行同时通过资金审查，能让所有股东一分钟内签转让协议的人，会给演员当生活助理？”
李导嘴唇动了动。
“您的意思是……”
“公司已经卖了，连同影视城和关联项目全部打包转让，收购款刚刚到账，价格是原估值的十倍。”
李导握手机的手开始颤抖。
“十倍？”
“整整五百亿，全额现金，连尽调都免了，现在公司的唯一股东叫陆长渊。”
董事长越说越激动。
“你踏马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新老板的太太，公司法务刚收到指令，要彻查《长月》项目所有账目，你收了投资方多少回扣，自己心里没数吗？”
李导脸上的血色迅速消失。
他这些年仗着名气，从道具采购、场地租赁和演员合同里拿过不少好处。
账面处理的还算干净，真有人投入大量人力去查，根本经不起推敲。
“董事长，您帮我和新老板说几句话，我也是为了剧组考虑，咪咪背后的投资方不好得罪，我才让柳天仙受了一点委屈。”
“你别再叫我董事长，公司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至于你做过什么，自己向陆先生解释！”
电话挂断。
李导手里的手机再次滑落。
这一次没人去捡。
周围人听不清电话里的全部内容，却听见了五百亿和唯一股东几个字。
赵总也听见了。
他趴在水洼里，肿起的脸轻轻抽动。
“不可能，制作公司有十几个股东，影视城的产权也牵扯多家企业，怎么可能三分钟就卖掉？”
李导转头看他，眼神里只剩恐惧。
“公司真的卖了，收购款已经到账，新老板就是陆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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