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蜜捏着鼻子退了半步。
砂锅里热气翻涌，几根黑乎乎的根须沉在清汤里，表皮皱巴巴的，卖相确实谈不上好看。
“天仙，你先别喝，怀孕以后最忌讳乱吃东西，这家伙连医生都没问过，随便弄几根树根回来就敢说安胎，万一喝出问题怎么办？”
柳天仙走到餐桌旁，低头闻了闻。
药香清甜，闻着十分舒服，原本因为疲倦而昏沉的脑袋都清醒了一些。
她抬头看向陆长渊。
“这是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下午托朋友送来的，刚才熬面的时候顺便泡上了，火候还差一点。”
陆长渊把砂锅重新端进厨房，将火调小，又加了半碗温水。
杨小蜜踩着高跟鞋跟过去，靠在门框上冷笑。
“你哪个朋友这么厉害，随手就能给你弄安胎药？故宫里看大门的大爷，还是你们修复组扫地的阿姨？”
陆长渊没有理她。
他取出一只白瓷碗，用热水烫过两遍，又拿起木勺慢慢搅动汤水。
杨小蜜遭到无视，心里那股火又冒了出来。
她伸手想去碰砂锅，陆长渊直接用勺柄挡住她的手指。
“别碰。”
“我还不能看看了？”
“你手上的香水味太重，会串味。”
杨小蜜低头闻了一下手腕。
这瓶香水是国外品牌送来的私人订制，市面上连价格都查不到，参加活动时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追着问。
到了陆长渊嘴里，竟然成了会破坏药汤的东西。
“陆长渊，你别觉得装出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就能显得你多有本事，我是担心天仙，你拿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孕妇喝，出了问题谁负责？”
“我负责。”
“你拿什么负责？”
“她不会有事。”
陆长渊看了一眼时间，关掉灶火，把砂锅重新端回餐桌。
柳天仙已经困的靠在椅背上，乌黑长发垂在肩侧，宽松睡袍遮住了大半身子，只露着穿了棉袜的双脚。
陆长渊盛出小半碗汤，拿着勺子轻轻吹凉。
“先喝这么多，第一次不能喝太多。”
柳天仙接过瓷碗，小口尝了一下。
入口没有想象中的苦味，反倒带着淡淡回甘，温热汤水进入胃里，连四肢的疲惫都减轻许多。
“好像还挺好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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