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地上，柳如烟站在溪边。
她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站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根攥了一路的粗树枝，松开的时候有些发麻。
她把树枝靠在旁边的树干上，走到溪边蹲下来。
溪水就在脚边，清亮亮的，哗哗地淌过鹅卵石。
她伸手捧了一捧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凉的，带着草木的淡香，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整个人松了一下。
她又捧了第二捧、第三捧。
身后的动静很快跟上来了。
苏婉清在溪边蹲下来，两只手直接伸进水里捧起来就往脸上浇。
冰凉的溪水冲在脸颊和脖颈上，把那层黏腻的汗渍和灰土冲下去不少。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活过来了。
白凝冰靠着树干慢慢滑坐下来，弯腰掬了一捧水送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喝着。
嘴唇沾了水之后颜色回来了一些，但喝得很慢，怕一下子灌太多胃受不了。
沈清欢蹲在溪边把眼镜摘下来，用水洗了洗镜片上的灰，甩了甩水珠重新架回鼻梁上。
林知夏直接趴在溪边把整张脸埋进水里，咕噜咕噜冒了几个泡才抬起来，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
林晚星站在她旁边，捧着水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
“这水真好喝……”
林知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嘴角浮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比昨天那个果子的汁水舒服多了。”
沈清欢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衬衫：“我想洗个澡。”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苏婉清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然后飞快地把手臂放下去。
那股酸馊味连她自己都忍不了了。
柳如烟站起来，目光扫了一圈周围。
溪水两侧有茂密的灌木和树冠挡着，从外面看不太清楚。
这个位置也是她们自己一路找过来的。
她蹲下来伸手试了一下水温：“洗吧，快点。”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然后开始脱衣服。
衬衫、连衣裙、长裤一件一件脱下来堆在岸边的石头上。
布料沾满了泥灰和汗渍，堆在一起散发着淡淡的酸味。
最先下水的是苏婉清。
她赤脚踩进溪水里，冰凉的溪水没过脚踝、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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