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脚步顿住了，侧耳听了一下。
“……声音……这边！”
“有水流的声音！”
“……如烟姐找到水了……”
那几句话断断续续地从林子上方某个方向飘过来。
隔着百来米的距离，被风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只剩下残片。
但林默听清楚了“如烟姐”和“找到水了”这几个字。
他站在溪边没有动，目光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穿过几层树冠的缝隙，能隐约看到对面的坡地上有几道人影在晃动。
灰色的、白色的、深色的衣服在树影里一闪而过。
脚步声越来越近，踩在落叶和碎石上窸窸窣窣的，不止一个人。
果然，那群女人找到这里来了。
林默手里的粗树枝没有放下来，他站在原地，等着对面那几个人穿过最后一道灌木丛走出来。
最先从树丛后面钻出来的是柳如烟。
她手里握着那根探路的粗树枝，身上那件白色连衣裙的裙摆被灌木划出好几道口子，发丝松散地垂在肩头。
她拨开最后一丛蕨类叶片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林默，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紧接着她身后钻出来的是白凝冰、苏婉清、林知夏、沈清欢、林晚星。
几个人一个接一个从树丛里走出来，站在小溪这一侧的坡地上，跟溪边的三个人正面撞上了。
林默站在溪边，外套拉链只拉到一半，露着里面一件洗得发白的内衬。
他还穿着裤子，但整件外套敞着，里面的布料被溪水沾湿了贴在身上。
但柳如烟的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超过一秒。
她的视线从他脸上滑过去，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丁雅岑手里提着的那个藤条篮子上。
篮子上方盖着几片宽大的叶子，叶子边缘露出一截浅褐色的东西。
圆润光滑，被林间透下来的光照得微微反光。
蛋壳，好几个，挤在一起，从叶片的缝隙里露出边角。
苏婉清看见了。
白凝冰也看见了。
沈清欢的目光在那片露出来的蛋壳上停了两三秒才移开。
林知夏站在人群中间，张着嘴，盯着那个篮子看，然后又看了一眼丁雅岑的脸，又看回那个篮子。
林默站在溪边，把半敞着的外套拉链拉上了。
柳如烟的嘴唇动了动，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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