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军第二部的监视小组,依旧在不间断运转。他们不会直接露面,不会上门质询。但是岩田宗介经手的每一份案卷,都会抄录副本送往新京;他住宅对面的监视哨点没有撤销;他外出会客、采买、出入商会医院的行踪,全部会被眼线记录归档。
每隔一段时间,一份厚厚的内部评估报告就会生成,送往哈尔滨的松本勇,同时抄送新京参谋部。
报告客观记录:岩田宗介交办任务完成度高,密电破译、物证研判能力突出,多起案件顺利办结。监视记录之中,没有捕捉到他私下与抗日分子接头、传递密信的直接证据。
但是报告末尾,永远保留着那一段不会消失的疑点:此人天津时期履历存在无法核实缺口;多起义勇军、地下党相关案件,关键侦查线索多次自然终止,无法解释;不能排除通敌嫌疑,维持观察等级,不可完全信任。
这份报告,朱传义不会看见,但是他心里清楚,这样的评价一定存在。
危机没有解除,只是没有爆发。
在重重监视缝隙之下,他的秘密情报中转链路依旧在艰难平稳运转。
他严格恪守一条铁律:绝不亲自接头,绝不亲手把情报交到中间人手上。
情报全部拆成碎片化的简短信息,不书写完整作战计划,不出现具体人名。一部分使用密写药水写在书页、单据夹层之中;一部分转化成暗语,分层传递。借助伪满商会物资采购、教会医院采购药品的业务外壳作为掩护。整条链路,一层一层中转,每一个环节的中间人,互相之间互不相识。就算其中某一环意外暴露,也很难顺着链条反向追溯到源头岩田宗介身上。
他借商会采买的名义,把日军哨卡调动、冬季围剿筹备、宪兵队兵力布防变动,一点点送出特务科,向着张广才岭方向传递。同时,也把城内可以采购药品、棉花、干粮的渠道信息送进山,给朱传武的队伍提供参考。
这条链路,每一次传递,都游走在暴露的边缘。
一段时间之后,山里终于传回消息。
经过数层中转剥离,一张薄薄的密写字片辗转送到朱传义手上。没有署名,但是字迹的习惯,他一眼就能认出,那是兄长朱传武的手笔。
深夜的办公室,四下无人。朱传义拉上窗帘,就着煤油灯,用药水显影。纸片上的字迹一点点浮现出来。
纸上文字简短,字字沉重。
队伍处境极为艰难。上次围剿之后化整为零,两百多弟兄,在张广才岭的冰山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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