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桩案子,商户偷运物资进山案。
城外哨卡拦截下几辆马车,马车夹层之中,藏着粮食、粗布,还有少量外科药品。经过审讯,抓获两名赶车伙计,顺藤摸瓜抓到城内一名粮行老板。老板为了高额报酬,暗中帮山里的义勇军转运过冬物资。
人赃俱获,物证齐全。
外勤初步审讯得到的线索显示,这名粮商,只是整条链路中间一环。他的上游,还有城内的地下联络人,负责筹措钱款、采购物资,对接张广才岭的队伍。如果继续深挖,完全有可能摸到城内为义勇军筹措补给的地下站点。
又是一次两难抉择。
朱传义坐在办公桌前,反复翻看审讯记录。他很清楚,这份物资,是要送到朱传武那支队伍手上。凛冬马上就要降临,山林之中缺粮少药,每一批物资,都关乎山上战士的性命。
可粮商已经被抓,人证物证俱在,完全开脱绝无可能。他不能公然放走嫌犯,那样第一时间就会引来灭顶的怀疑。
他在案卷之中,将粮商的动机,全部归结为贪财牟利,刻意抹去商人与抗日组织之间深层的联络关系。报告判定:粮商纯粹为钱财铤而走险,只和不知名的山中中间人单线接触,不知道对方真实身份,无法追踪上游。
最终处置:粮行老板重刑关押,两名马车伙计定罪服役。侦查到此截止,不再向外扩大搜捕。
既交出了拿得出手的战果,保全了自己的立场表象,又护住了后方的地下物资站点。只是落笔之时,朱传义心中满是无力,他只能做到到此为止,已经被抓捕的人,他无力全部救下。
第三桩,城外交通员被捕案。
一名地下交通员携带简易密写物料,出城准备去往张广才岭方向,在伪满岗哨关卡被拦下。人被直接押回特务科。
审讯室里,酷刑轮番施加。这名交通员骨头很硬,大部分核心信息死死咬住不肯吐露,痛苦之下,只泄露出几句碎片化的零碎信息,隐约提到一处城郊接头土屋,还有个别接头暗语。
若是这份口供完整上交,外勤立刻就可以扑向城郊,接头点会直接覆灭,还会牵连周边数名地下工作者。
轮到朱传义整理全套审讯笔录。
白纸黑字,每一句记录都要承担责任。他没有篡改口供原文,原始审讯记录原样保留。但是在他撰写的案情摘要、向上呈报的正式案卷之中,他写下判断:该犯受刑之后精神恍惚,言语错乱,所供述地点、暗号前后多次矛盾,缺少旁证,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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