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开山摘下狗皮帽子,拍了拍上面沾的霜花,露出来的眉毛胡子上都挂着白霜,他扫了一眼整整齐齐的马队,点了点头,开口道:“去的货都齐了?”
“早就齐了,昨儿后半夜就都码稳妥了,就剩这最后两箱怕冻的药材,怕夜里上冻潮了,特意今早才装。”朱传杰连忙应道。
朱开山又问:“那回来的货呢?都跟南边的商户谈妥了?别到了地方,空着车往回跑,冰天雪地的,白瞎了这一趟脚力。”
“都妥妥的了!”朱传杰拍着胸脯保证,“收山货、皮货的单子都签好了,咱们的货一到,他们就把备好的货装车,来回都不跑空趟。”
朱开山这才放下心,目光扫过不远处正检查货垛的张垛爷,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对着朱传杰道:“三儿,爹再嘱咐你一句。张垛爷这老东西,在道上滚了一辈子,不是盏省油的灯。这一路冰天雪地的,山高路远,你得多留几个心眼,凡事多问多看,别被他糊弄了。”
传杰笑着点了点头,也压着声音道:“爹,您放心。昨天老四跟我一起去的他家,已经敲打过他了,那老头现在不敢耍什么花活。”
朱开山“嗯”了一声,没再多说,撇下传杰,径直朝着张垛爷走了过去。
张垛爷刚检查完最后一个货垛,直起腰往手上哈着气搓手,一抬头看见朱开山过来,愣了一下,连忙迎了两步。
朱开山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递了过去,语气平和:“张垛爷,这趟冰天雪地的路,犬子就全仰仗您多费心了。这点东西您收着,正宗的亚布力顶叶,劲足味醇,路上歇脚的时候抽两口,暖暖身子解解乏。”
张垛爷连忙伸手接过来,指尖一捏就知道是上好的烟叶,油纸掀开个角,浓郁的烟香就顺着寒风飘了出来。
他眼睛亮了一下,赶紧把烟叶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怕冻硬了走了味,随即对着朱开山抱了抱拳:“朱掌柜太客气了,谢了!您放心,我张垛爷吃的就是这碗赶垛的饭,这一路保准把三东家顺顺当当带出去,全须全尾带回来,半分差错都不带有的!”
镇三江蹲了几天大狱,人又回到了二龙山,土匪们大摆筵席给镇三江接风洗尘。
镇三江和大白梨挨桌敬酒。
说起这个大白梨啊,在吉黑两省的绿林道上,“大白梨”这个报号,那也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关于这个名号的由来,江湖上流传着两种最主流的说法:
一种说她生得肤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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