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子上的潘老大听得这话,越发耀武扬威,扬着下巴叫嚣:“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我点的菜他们做不出,摘幌子是行里的规矩,天经地义!”说罢还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气焰嚣张至极。
朱传义冷眼瞧着,心里早透亮——这是潘五爷专程来砸场子。他一言不发,脚下骤然发力,狠狠一脚踹在梯腿上。本就不稳的梯子应声轰然倒地,木屑飞溅。
“妈呀——!”潘老大一声惨叫,跟着梯子重重摔在地上,连滚了两圈,疼得半天爬不起来。几个跟班慌不迭地冲上去搀扶。
好容易缓过劲,潘老大恼羞成怒,一把推开众人,红着眼朝朱传义疯扑过来:“小兔崽子,我弄死你!”
可他刚冲到近前,脚步猛地僵住,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原来朱传义早反手从后腰摸出枪牌撸子,“咔嗒”一声拉动套筒顶上膛火,枪口冷冰冰抵住了潘老大的脑门。
他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狠戾,语气阴恻:“来来来,你刚才说什么?小爷没听清,你再大声说一遍。啊?说啊!”
潘老大瞬间吓破了胆,冷汗顺着额头哗哗往下淌,嘴角哆嗦着,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朱传义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平淡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下回惹事,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把招子放亮点——不是什么人,你都有资格惹的。”
他又俯下身,凑到潘老大耳边,声音轻得像蚊蚋,却字字夺命:“老实在这儿跪着,敢动一下,我当场掀了你天灵盖。”
说罢,朱传义直起身,从朱传文手里拿过那盏幌子,随手撩开棉帘,大步走进了菜馆。
田晓棠拉了拉朱传武的袖子,嗔怪道:“你这当二哥的,反应还不如你四弟。”说完便挽着那文,跟着朱传义进了店。
朱传武望着她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嘟囔道:“我这不是没来得及反应嘛,真要动手,哪还有他传义的份儿!”说罢也快步跟了进去。
刘掌柜见状也打消了离开的念头,和周遭围看热闹的街坊一道,呼啦啦一窝蜂涌进了山东菜馆。
潘五爷、于掌柜、葛掌柜几人围坐一桌。
朱开山亲自执壶为众人斟满酒,朗声笑道:“今儿个是小店开张,大伙儿敞开了喝,谁也别藏着掖着!”
话音刚落,伙计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鱼上桌,朱开山笑着招呼:“五爷,尝尝这浇汁大鲤鱼,实打实的松花江活鱼!”
潘五爷夹起一筷子尝了,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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