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松龄身着一身深灰色毛料军官常服,肩章笔挺,腰束武装带,身形清瘦却气场凌厉,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一股读书人少有的刚硬锐气。
他身后跟着两名副官,一言不发,步履沉稳,所过之处,连风都仿佛静了几分。
和那些从草莽中杀出来的奉军老将不同,郭松龄身上没有半分粗豪之气,取而代之的是正规军人的严谨、刻板、不容侵犯。
他没有先听教官汇报,而是沿着队列一路巡查,目光如同冷刃,扫过每一名学兵的姿态、神情、动作细节。
刚走出几步,他便在步兵三班的队列前停了下来。
队伍里一名家境优渥的学员实在耐不住烈日,趁着教官不注意,偷偷用小指挠了挠发痒的下巴,动作极轻,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可这微小的动静,却没能逃过郭松龄的眼睛。
“出列!”
一声冷喝,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那名学员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走出队列,腿都在打颤。
郭松龄站在他面前,目光冷得像冰:“刚才在做什么?”
“报、报告长官……学生脸上痒,挠了一下……”
“痒?”郭松龄声音陡然加重,“战场上,炮弹在你头顶炸,子弹从你耳边飞,你会不会因为痒,就停下来挠一挠?敌人会等你挠完再开枪?”
学员被训得哑口无言,头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
“讲武堂的第一条规矩:队列之中,无令不动,动则必究。”郭松龄环视全场,声音传遍整个操场,“你们来这里,不是读书消遣,不是混个军衔光宗耀祖,是来当军人的!军人的命,是纪律;军队的魂,是服从!一丝不敬,就是一分败亡;一点松懈,就是一条人命!”
他抬手一指那名学员:“操场中央,罚站军姿一个时辰,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动!”
“是!”
学员不敢有半分反驳,乖乖走到操场正中,在最毒辣的日头下站定。
郭松龄继续巡查,接连又揪出几名偷懒、耍滑、小动作不断的学兵,有偷偷换脚的,有悄悄擦汗的,有眼神乱飘的,无一例外,全都被他当众严惩,训斥之声毫不留情。
“我不管你家里是开商行的,还是当官的,进了讲武堂,就只有一种身份——学兵!”
“在这里,命令大于天,纪律大于一切,听到口令,第一反应是执行,不是犹豫,不是质疑,不是找借口!”
“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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