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结束,五班的学员们三三两两走出教室,议论着试题,唯独伍大勇一言不发,低着头,快步走向操场角落的老槐树下,背对着众人,一言不发地站着。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落寞。
朱传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清楚,这位顶天立地的老兵,此刻正被自尊心和窘迫感死死困住。
他放下手中的笔记,悄悄绕到槐树后面,看着伍大勇蹲在地上,一拳轻轻砸在泥土里,满脸的懊恼与不甘。
朱传义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把手里揣着的一壶凉白开递了过去:“班长,喝水。”
伍大勇猛地抬头,看见是朱传义,脸上的窘迫更甚,连忙抹了把脸,强装镇定:“老嘎哒,你咋来了?”
“我看班长一个人在这,就过来看看。”朱传义把水壶塞到他手里,声音轻轻的,却格外真诚,“班长,术科考核你是满分,大家都佩服得很。”
伍大勇握着水壶,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半晌才闷声叹了口气:“佩服啥……字都认不得,试卷交了白卷,丢死人了。我一个中校副团长,连十几岁的娃娃都比不上,还当什么班长,学什么炮兵……”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满是自嘲,还有藏不住的失落。
他不是不想学,是真的没基础,一看到那些字就头疼,一背条令就犯困,天生不是读书的料。
朱传义蹲在他身边,摇了摇头:“班长,话不能这么说。你有十二年的实战经验,上过战场,打过硬仗,懂怎么带兵,怎么操炮,这些都是我们这些学生兵比不了的。我能背条令、能写字,却没见过真刀真枪的战场,咱们各有长短。”
伍大勇愣了一下,看向眼前这个十四岁的少年。
朱传义年纪最小,却最懂事,心思细,说话得体,一点没有少年人的轻浮。
“班长,我帮你。”朱传义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以后教官讲课,我帮你记笔记,把字写大一点,简单一点,晚上我教你认字,陪你背条令。你术科教我,我学科教你,咱们文武互补,肯定能过考核。”
伍大勇彻底怔住了。
他是班长,是中校,是前辈,让一个比自己小十一岁的学员帮自己认字背条令,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他刚想开口拒绝,朱传义却抢先说道:“班长,你是为了学炮科,为了给奉军建炮兵部队才来的,老帅还等着咱们学成回去。认字背条令不是丢人的事,能学好本事,才不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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