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城内,那文的寝室雅致清净,窗棂透进柔和日光,满屋飘着淡淡的墨香与清茶气。
朱传义坐在一旁椅上,手指轻扣青瓷茶杯,慢啜着热茶,目光自始至终落在案前的那文身上,一瞬也不曾挪开。
那文轻轻挽起月白绫袖,露出一截纤细皓腕,左手轻轻按住宣纸边角,稳稳压实;右手拈起狼毫小楷,在砚台里缓缓蘸墨,又顺着砚沿轻轻掭去多余墨汁。
她垂着眼帘,睫毛轻颤,手腕舒缓运笔,笔尖落于宣纸,一笔一画都娟秀工整,力道恰到好处。
宣纸上渐渐晕开清隽小字,正是李清照的《一剪梅》: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写到“一种相思,两处闲愁”一句时,她笔尖微微一顿,脸颊悄悄漫上一层浅红,唇角轻轻抿着,藏着女儿家的心事。
待落完最后一笔,她低头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痕,这才缓缓搁下笔。
传义放下茶杯,轻声走近,目光落在宣纸上,语气里满是柔和赞许:“你的字越发好了,娟秀干净,看着舒心,这首词也被你写得柔肠百转。”
那文抬眸望他,眼波温柔,微微垂头有些娇羞:“闲来无事,随手写写罢了,离家久了,写几句婉约词,打发打发时光。”
“两处闲愁,”传义轻声念出这一句,目光灼灼望着她,语气轻缓又认真,“我晓得,我又何尝不是,只是如今有你在身边,倒也少了许多孤单。”
那文脸颊更红,轻轻低下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杆,柔声低语:“有你陪着,我也是。”
满屋墨香茶香,日光温软,两人相视无言,只静静站在案前,望着一纸清词,心底皆是温柔缱绻。
正说着,房门忽然“咣当”一声被猛地推开,田晓棠风风火火闯了进来,脚步急促带起一阵风,瞬间打破了屋里温软暧昧的气氛,传义和那文都吓了一跳,齐齐抬眼望去。
田晓棠话都没有一句,直奔屋中茶几,随手抓起一只茶杯,拎起茶壶就倒满热茶,仰头便要往嘴里灌。
那文连忙起身急声拦道:“慢着,晓棠!水刚沏好,烫得很!”
说着快步上前,一手接过田晓棠手里的热茶,又另取一只空杯,两手各拿一杯,将茶水来回翻倒数次,借着风凉透了,感觉不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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