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冻土一点点化开,河沟里淌起融雪水,田埂上渐渐冒了嫩草尖,村里耕牛遍地走,一派春耕的生机气象。
这日屋里烟火气正浓,文他娘要烙葱油饼,鲜儿在炕头细细揉面,面团揉得筋道光滑,传文蹲在灶膛前拉风箱,火苗舔着锅底,噼啪作响。
一张张葱油饼下锅,烙得两面金黄,焦香飘得满院都是。
一家人正说着闲话,院门口忽然冲进来一个小身影——一郎气冲冲地闯进来,脸上带着青红的伤,衣襟被撕得豁口连连,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只顾着胡乱挥胳膊,憋得满脸通红,一句话也不肯说。
文他娘一看心都揪紧了,连忙上前拉住他,声音都发颤:“俺的儿,伤着哪了?这是咋了?谁打的?快跟娘说,谁下这么狠的手!”
传文也“腾”地从灶边站起来,火冒三丈:“一郎,跟大哥说,谁把你打成这样?大哥叫上你三哥,咱找他算账去!”
一郎闷头坐在小板凳上大口喘气,胸口一起一伏,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朱开山看在眼里,沉声道:“不用问,准是屯里的孩子欺负他了。这可不行,传文,你去打听清楚,我亲自登门,跟他们大人理论理论!”
话音还没落地,一郎身子一软,“砰”地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浑身抽搐起来。
一家人吓得魂都飞了,七手八脚围上去,捋胸口的捋胸口,掐人中的掐人中,乱作一团。好半天,一郎才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哇”的一声放声大哭,竟是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气背过去了。
文他娘搂着他,心疼得直抹泪:“俺这小老儿,气性咋这么大,都气背过气了……”
朱开山也叹了口气:“这孩子,心里憋着委屈,又说不明白。”
吃过晌饭,传文把一郎拉到院子当中,拉开架势,神神秘秘地说:“一郎,大哥教你几手绝招,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咱不吃亏,学不学?”
一郎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哈咿!”
传文一板脸:“给大哥说中国话!”
一郎连忙改口:“好,教我!”
传文一边比画一边念叨,教得一本正经:“你记着,这是绝招。以后再遇上人欺负你,眼看打不过,咋办?你就侧着身子慢慢往后退,眼睛可不能闲着,得瞅地上有没有石头。蹭到有土有石头的地方,先喊一声,猛地跳起来趴地上,两掌使劲一拍地……”
一郎歪着头问:“拍地干啥?”
传文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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