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海东青驯化成功,继业与鹰形影不离(第1页)

四月初十,靠山屯的春天已经到了最深处。

榛子林的叶子厚得像一床绿棉被,把整片林子盖得密密实实的,站在林子外面看过去,树冠连绵成一片起伏的绿海,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老槐树的树冠遮住了半条街,树下的阴凉地比往年更大了一圈,放了一张小方桌几把矮凳,成了屯里人午后纳凉的好去处。地里的庄稼苗又蹿高了一截,绿油油的,在风里翻着波浪,像一片正在涨潮的海。

继业这半个月几乎把所有的课余时间都花在了那架鹰上面。

那只海东青是三月二十那天被他引下来的。赵老蔫教了他一个法子——在老林子边缘的空地上架一根高高的鹰杆,杆顶绑一块新鲜的野兔肉,人蹲在三十步外的灌木丛里藏着,等着鹰来吃。继业蹲了整整三个下午,腿都蹲麻了,屁股被露水浸得湿透,第三天傍晚,那只海东青终于来了。它从高空盘旋着落下来,翅尖掠过鹰杆顶端的时候像一阵风划过,继业甚至没看清它怎么从翅膀底下伸出爪子的,那块野兔肉就已经不见了。

后来继业每天放学都去那片空地。他不再躲着了,就坐在空地边缘的石头上,把切好的肉条放在鹰杆旁边的青石板上,然后退后几步坐着等。头几天海东青不来,肉条被野猫和喜鹊叼走了好几回,继业也不急,每天重新切新的肉条,放在同一个位置,然后坐在同一个位置等着。第七天,海东青来了。它落在鹰杆顶端,低头看着坐在石头上的继业,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飞下来,落在青石板旁边的地上,把肉条叼起来飞走了。

到了第十五天,海东青已经不再飞走了。继业把肉条放在自己摊开的掌心里,伸出去,那鹰先是落在离他两三步远的地面上,歪着脑袋看他,看了很久,久到继业的胳膊都酸了,它才慢慢走过来,用喙轻轻碰了碰继业手指间的肉条,叼起来退后几步吃了。吃完之后它没有飞走,站在继业面前,歪着脑袋看他,灰色的眼珠在阳光下泛着一层琥珀色的光,沉静而锐利。

赵老蔫站在远处的树影里看了整个过程。等继业回到屯子里的时候,老爷子蹲在老槐树底下抽旱烟,烟袋锅里的火星明灭着:“鹰开始认你了。接下来是唤名,每次喂食的时候喊它的名字,让它把名字和食物连在一起。”

继业给海东青起名叫“星点”——因为它的羽毛在阳光下那些暗金色的斑点像散落的星星。他每天喂食的时候都喊“星点”,一遍一遍地喊,声音不高不低,像是跟一个朋友在说话,不急不躁的。海东青起初对那个名字没有反应,只是听见声音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