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开春,长白山的雪还没化尽,可向阳的坡地上已经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绿意了。杨振庄从二道沟回来,刚进养殖场大门,王建国就举着一封信跑过来:“振庄哥!若菊来信了!加急的!”
杨振庄心里一紧。加急信?出啥事了?他赶紧拆开信,是若菊的字迹,但写得有些潦草,不像平时那么工整。
“爹,见信好。学校要选拔学生参加全国数学奥林匹克竞赛,我被选上了。但要去北京集训三个月,然后参加比赛。如果成绩好,可能直接保送大学。王老师说机会难得,让我一定要参加。可是去北京要花很多钱,路费、食宿费,学校只能解决一部分。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去,又怕给家里添负担。您和娘商量商量,给我回信。女儿若菊。”
北京?全国竞赛?保送大学?
杨振庄的手有点抖。他知道全国数学奥林匹克竞赛意味着什么——那是全国最顶尖的数学天才的较量。若菊能入选,说明她的天赋得到了国家级的认可。可北京啊,那么远,还要三个月,费用肯定不少。
“建国,你去把李校长请来。”杨振庄说,“还有,让若兰回家一趟。”
半个时辰后,李校长和若兰都来了。杨振庄把信给他们看。
李校长看完,激动得直拍大腿:“了不得!了不得啊!全国奥数竞赛!咱们靠山屯要出全国冠军了!”
若兰也很高兴,但更多的是担心:“爹,去北京,得花多少钱啊?”
“钱不是问题。”杨振庄说,“问题是,若菊一个人去北京,行吗?她才十二岁。”
“学校有老师带队。”李校长说,“而且,能参加全国竞赛的,都是各省的尖子生,学校肯定会照顾好。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那费用呢?”杨振庄问,“学校说只能解决一部分,剩下的,得多少?”
李校长想了想:“去年咱们省有个学生参加了,听说自己花了三百多块钱。主要是路费和在北京的食宿费。现在物价涨了,可能得四五百。”
四五百!若兰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是小数目。在靠山屯,一个壮劳力一年也挣不了这么多钱。
杨振庄沉默了一会儿,问若兰:“兰子,你觉得该不该让若菊去?”
若兰咬了咬嘴唇:“爹,我觉得该去。这是若菊的机会,错过了,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了。钱的事儿,咱们想办法。养殖场现在挣钱了,四五百块钱,拿得出来。”
“可是,”她顿了顿,“若菊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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