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大会堂外，红毯铺地，长枪短炮列成两堵墙。
晨光越过飞檐洒下来，落在各国学者笔挺的西装上，落在锃亮的皮鞋上，落在IMU秘书长查尔斯整理了三遍的领带上。
全场屏息，所有镜头都对准红毯尽头的停车区，今天的主角，该登场了。
黑色红旗国宾车稳稳驶来，车身线条庄重肃穆，没有多余装饰，却自带千钧分量。
车停稳的刹那，现场快门声瞬间密集了一倍，连向来沉稳的怀尔斯都微微前倾了身子。
车门拉开。
先落下来的，是一只沾着点灰尘的白色运动鞋。
全场静了半秒。
下一秒，少年俯身走出车厢。
洗得微微发白的蓝白校服，袖口磨出了一圈浅毛边，领口整整齐齐扣到最上面一颗，肩上挎着个再普通不过的黑色双肩包。
就像每个赶早自习的清晨，他刚从自行车上跳下来，顺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短发。
可他站的地方，是人民大会堂的红毯前。
是全球数学家目光汇聚的顶点。
“……”
查尔斯脸上的外交笑容僵在了嘴角，手还停在领结旁。
他预想过无数种季白的出场方式，定制西装、青年学者范儿、甚至年少轻狂的张扬，唯独没想过……校服？
他穿高中校服？！
旁边的法兰西院士威廉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盯着那身蓝白校服，眉头猛地皱起又松开，心里莫名沉了一下。
不按常理出牌！
这个少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按他们的规矩来。
人群里的陶哲轩忽然笑了，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十八岁，就该有十八岁的样子。
穿什么西装革履，数学本身，就是他最体面的礼服。
……
直播弹幕在凝滞三秒后，彻底炸了。
“？？？？？？？？”
“我靠？？校服？？”
“他穿校服来的？？？”
“人人大会堂，全球直播，世界级验证大会，他穿高中校服？？”
“圣子驾到！！！他穿着校服！！！他穿着那件洗到发白的校服来了！！！”
“哭了！真的哭了！那是九十九中的校服！”
“是那个连塑胶跑道都没有的全市最烂高中的校服！他穿着它站在了全世界的聚光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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