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致命的,因为信用的本质是,你必须“立即相信”,一旦开始“等待”信,就动了。第六日,真正的冲击出现,一批大宗香料,按西市价签约,但交付时市场已有更低价。
买方当场说:“我不收。”
卖方怒:“契约在这!”
“那是旧价。”
“你签了!”
“但现在不是这个价。”
这一次,争议无法收,因为双方都在用“市场”说话,而“市场”已经不一致,消息传入波斯商队。
商首第一次皱眉“他们开始动摇了。”
执笔之人没有立刻答,他在看一份记录,那几笔“异常交易”。
他翻了一页,停住“不是自然发生,是被安排的。”
商首抬头:“她?”
执笔之人点头“她没有碰我们。”
“她只是......”
他轻声说:“让市场自己出错。”
这一手极狠,因为她没有直接对抗信用,而是制造“信用无法解释的例外”而一旦例外出现体系就必须解释,解释不清就裂。第七日,西市照常更新,但人群不再围,有人看,却不再立刻抄写,有人记,却不再立刻用,执笔之人站在那里,第一次没有写。
因为他知道,现在写什么都会被问一句“为什么?”
远处,沈昭宁站在街口,她没有走近。
她只看了一眼,然后说:“裂了。”
身旁人低声:“但还没崩。”
沈昭宁点头“信用不会一下塌,它会,一点一点被耗掉。”
她转身,声音很轻:“第十三步,让他们开始自证。”
第三十二日,西市,重新开板,这一次,没有报价。
只有一行字:“新约。”
人群一滞,不是价,是契约。执笔之人站在板前,没有写数字,只写条款,一条一条。
清清楚楚“价格固定三日,期间不得变更,供货保证足量,若违约供方赔偿。”
最后一条:“争议由双方共议。”
这一句一出,人群微动“不是供方解释?”
“改了?”
“更公平了?”
执笔之人没有解释,他只是收笔,退后,像是把选择交给他们,远处。沈昭宁也看到了,她没有动。
但她的目光停在那一行:“价格固定三日。”
她轻声说了一句:“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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