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将领微愣:“西线?西线已稳,粮压在那里,反而不动。”
他说得很小心,像在提醒。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人。
“我说先调西线。”
语气不重,却没有留余地。这一刻,厅中气氛微微一变,不是对错的问题,是这个决定,不符合他。
沈昭宁终于开口:“为何?”
她问得很直,没有缓。几人下意识低头,这是第一次有人当面质他的令,他看向她,这一眼停了一瞬,很轻,却足够她看见,那种“延迟”。
然后他说:“西线若动,可牵制北侧残军。”
理由,成立。但不优,不是最该做的。
她没有立即反驳,只是问:“中道若空,谁补?”
他没有答,不是不想答。是那一瞬,他像没听见,厅内空气一紧。
下一刻,他微微皱眉,像刚反应过来。
“中道”他停了一下。
“由后营暂顶。”
这句话,一落,那名将领脸色微变。
“后营未整,若此时前推,易乱。”
他语气更低了,但已经在“抗”。
他没有再解释,只是说:“按令行。”
三个字,收住一切。军议结束,人散。没有人再说什么,但走出厅门时每个人的脚步都慢了一点,像在想同一件事:刚才那一令不对。沈昭宁没有立刻走,她站在案前,看那张图,手指落在他刚才停过的地方。
粮道中段,她的目光缓缓移动。从中道,到西线,再到北侧残军,路线是连得上的,但不是最优。更像有人在某一点轻轻推了一下,让整个判断偏了一度,只一度,却足够出错。她转身。
他还在,站在门内,像在等她“你觉得我错了?”
他先开口,语气很平。
她看着他“你不是这么下令的人。”这句话。
没有说“错”,却更重。
他沉默了一瞬“若是我改了呢。”
她没有退“那你会解释。”这一句。
让他眼神微微一紧,因为她说的是“习惯”。
而习惯是最难伪装的东西,他没有再说,只是转身,走了两步,停下。手扶在门侧。很轻,但那一下她看见了,他的手指又一次慢了一瞬,像命令不是从他这里发出,而是经过了一道别的东西。
他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我会看结果。”
然后离开,门外光很亮,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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