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问:“你今天为什么这么早进宫?”
六皇子没有犹豫“因为这件事,不能让父皇从别人嘴里听见。”
皇帝回头,看着他,眼神有些深“还有呢?”
六皇子低声说:“儿臣担心,朝中会有人借此做文章。”
皇帝点了点头“会。”
他说得很肯定,然后又问:“那你觉得,朕该怎么办?”
六皇子沉默了一瞬,这是一个很危险的问题,但他还是回答了。
“先听。”
皇帝挑眉“听什么。”
六皇子说:“听云州的第二封军报。”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六皇子继续说:“如果四皇子是夺军。”
“那就是罪。”
“如果是止乱。”
“那就是功。”
殿中再次安静,皇帝忽然笑了,这一次,笑得很清楚“你倒是会说话。”
六皇子低头,没有接,皇帝走回御案,坐下,然后淡淡说了一句“你退下吧。”
六皇子叩首“是。”
他起身,慢慢退出大殿,殿门关上,皇帝一个人坐在御案前,沉默很久,然后他忽然说了一句“来人。”
殿外内侍立刻入内“陛下。”
皇帝把那封信放在案上,轻轻敲了敲“把兵部尚书叫来,还有。”
他停了一下。
“宁王。”
内侍一愣,但立刻应声。
“是。”
内侍退下。
皇帝看着桌上的信,很久没有动,窗外阳光慢慢照进来,落在那三行字上,赵宣已死,温定边入城,云州军,听四皇子令,皇帝忽然轻声说了一句“老四,你这是要朕......”
他没有说完,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第二日早朝,宫钟三响,百官入殿,气氛与往日并没有太多不同,昨日兵部所报云州军情,在朝中还没有引起太多议论,大多数人都以为,那不过是一场边军骚乱,赵宣在城,京营在城,事情迟早会平。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云州已经换了天,宫内,皇帝端坐御座,神色如常,奏章一件一件递上,户部报税,工部报河工,礼部报祭礼,一切都很平稳,直到御史台有人出列。
那人并不显眼,从五品,御史中丞下属言官,姓许,他站出来的时候,殿中有几人微微侧目,因为御史出列,很少是好事,许御史跪下“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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