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县西仓方向,火光冲天。风雪夜里,火舌格外刺眼,等众人赶到时,半座粮仓已经烧起来了。衙役们疯了一样提水,可雪天风大,火越烧越猛。
周成安脸色惨白:“里面还有旧账!”
沈昭宁心头猛地一沉,她立刻冲进去。
“沈姑娘!”后头有人急喊。
可她已经掀开火帘冲入仓内,浓烟扑面,呛得人睁不开眼,里面一排排旧木架正在燃烧,账册像雪一样往下掉。火光中,她忽然看见角落有个铁箱,锁还没烧断,沈昭宁咬牙冲过去,刚碰到铁箱,头顶木梁忽然“咔”地断裂!下一瞬,有人猛地拽住她手腕。
“你疯了?!”楚宸骁声音压着怒意,直接把她扯进怀里。
轰!木梁狠狠砸下。火星四溅,沈昭宁呼吸一乱,鼻间全是烟火与冷雪气息。
楚宸骁低头看她,眼神冷得吓人,“一个账册,值得你拿命进去?!”
沈昭宁却抬头:“里面有名单。”
“什么名单?”
“被删掉的人。”
楚宸骁一怔,而就在这时,火里忽然传来“砰”的一声。铁箱炸开,一堆烧焦纸页飞散出来。沈昭宁猛地扑过去,一把抓住其中几页,火已经烧掉大半,可上面的字,还隐约能看清。“流民减报,灾户并册,北河道统一重核。”最后一行,赫然写着“此事不可入京。”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楚宸骁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因为这已经不是地方官乱改数字。而是:有人在故意压灾情。火越烧越大,整个粮仓彻底塌了,众人狼狈退出火场,雪落在烧焦的纸页上,很快融化,像血一样。
周成安瘫坐在地,声音发颤:“完了......全完了......”
沈昭宁却低头盯着那几页残纸,很久没说话,因为她忽然意识到:真正危险的,可能根本不是空印。而是:有人利用空印,故意让一部分人“消失”。夜风卷雪,吹得火光乱晃,楚宸骁缓缓抬头,看向黑沉沉的远处。第一次,他心里生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这件事,可能已经查到不该查的人了。
安平县粮仓被烧后的第二日,雪终于停了。可空气里的焦糊味,还没散。半座县仓烧成了黑架子,地上到处是灰,踩一脚,都能扬起一层纸屑,而最让人心慌的是:昨夜烧掉的,不只是粮仓,还有账。大量旧册被毁,唯一抢出来的,只有沈昭宁怀里那几页残纸。县衙后堂,气氛压抑得厉害。
周成安跪在地上,脸灰白得像死人,“下官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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