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御史重复了一遍,然后轻轻摇头“刚才那三叩,已经是死谏,再叩”“就是重复。”
这一句,像刀。因为他自己都知道,他已经用掉了“最高筹码”。
再用就不值钱了,人群沉默,风从廊下穿过,冷得刺骨,终于。
有人低声说:“大人......不如......暂接。”
这句话一出,空气一紧,因为这不是建议,是退路。
“暂接。”
李御史轻轻重复。
“然后呢?”
那人迟疑:“再找机会改......”
话没说完,李御史已经笑了一下,不是讽,是疲。
“改法度?那我刚才在殿上说什么?”
这一句,直接把那条路堵死,因为他自己把“法不可改”说到了极致,现在再改就是自毁。人群开始散,不是走,是退。他们发现,没有办法帮他,因为这是他自己立的局,他们只能看,看他怎么走进去。
李御史一个人站着,良久,他终于动了,往台阶下走,脚步有些重,但没有停。远处,沈昭宁站在回廊尽头,她没有走,她在等,等他经过。两人终于再次相对,距离不远,却像隔着一整场朝堂。
李御史停下,看着她,没有怒,没有恨,只有一句:“你赢了。”
沈昭宁摇头“还没有,我只是......”
她看着他:“让你开始。”
这一句,比任何一句嘲讽都狠。
李御史看着她,忽然问:“你早就算到我会接?”
沈昭宁没有否认“你不会不接,因为你不是为自己活,你是为你说过的话活。”
风吹过,李御史的袖角微动,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是。”
这一刻,他不是承认她,是承认自己,他终于明白,杀他的,不是她。是他自己,走过的那条“绝对之路”。
他转身,没有再说一句话,往前走。这一次,没有回头。沈昭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表情。
史台的门很久没有这么早开过。天刚亮,寒气还未散。李御史已经到了,他换了一身朝服,干净,整齐,没有血。但也没有一点“旧日”的从容,案上已经堆满卷宗,新政条文,各地回报,粮价浮动,仓储数据。这些东西他从前看过,但从未“用过”。
从前他只需判断,对或不对,现在他必须决定,怎么做。他坐下,展开第一卷,看,看得很慢,不是不懂,是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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