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就是宣战。可现在战,已经来了。殿中无人再提“和”。因为这个字已经碎了。
“传。”
皇帝开口,声音不高,却极稳。
“边军整编,各路调兵,京畿戒严。”
一条条命令落下,节奏恢复,像是要把刚才的失序重新压回去,但有些东西已经压不回去了,宫外,消息比风还快,还未到傍晚。
“三城失守”的话,已经传进街市,茶楼里,沉默,没有人再说“求和”,也没有人再笑。
有人低声问:“是不是要打进来了?”
没人答,那一刻,整座城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战,不是在边关。是在往这里来,宫墙之上,沈昭宁再次站在那里,风更急,她看向北方,很远。像是什么都看不见,又像已经看见了结局。
她低声说了一句:“他们算得很准。”
不是兵,不是路,是人心。
夜未深,宫中灯火,比往日亮,不是喜,是不敢暗。三城失守的消息,已经传遍朝中,第二封急报,在酉时入宫。再失一城,没有细节,只有结果。像刀,一下一下砍下来。乾清宫,议事再开,这一次人更多,不仅六部,还有宗正、都察院、禁军统领,所有能“说话”的人,都到了。
却没有人先开口,因为要说的那句话,谁都知道,但谁都不想说。
皇帝坐在上首,他没有问,只是看,看了一圈,然后目光停住“谁去守?”
四个字,落下,殿中安静,不是没有人,是没有声音。片刻后,兵部尚书上前一步“老臣举荐靖远侯。”
靖远侯,年近六十,边关老将,众人目光一动,这是一个“安全”的名字,资格够,名望够,也老。靖远侯站在列中。
他慢慢出列,没有推,只行礼,然后说:“臣病。”
声音不高,却极稳,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兵部尚书脸色微变,却没有再说,第二人开口“可用镇北将军。”
镇北将军三十余,正当盛年。
他出列,行礼“臣愿守。”
这句话刚落,殿中有人松了一口气。
但他下一句让那口气,断了“但需三万骑补。”
“边关尚在溃退。”
“骑兵从何而来?”
有人冷声,镇北将军沉默,他不是不敢,是他不想空手去死。第三人,第四人,一个个名字被提起,一个个理由被说出,或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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