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落,比往常更早,宫灯一盏一盏点起,光不亮,却连成线。内殿安静,沈昭宁没有点主灯,只留侧灯一盏,人影落在墙上,微微晃。她坐着,未动,像是在等,但这一次她等的,不是人,是消息。
另一处,东宫,灯火通明,比往日更亮。四皇子站在案前,案上摊着一张宫中布防图,落水之处被圈出。旁边,是几条线,通向不同的宫道。他没有看别的,只看一条,那条通向昨日三皇子入宫的路线。
内侍低声:“殿下,已查过,昨日三殿下入宫时,确实经过那一带。”
空气很静,四皇子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指尖在那条线上轻轻一点。“时间。”
“在主事落水前一刻。”
这一句,已经足够,内侍不敢再说,因为这个重合太巧。
四皇子轻轻一笑“原来如此。”
他说得很轻,像是解开了一道题,但他没有下令,也没有继续查三皇子,反而说:“去查,是谁把消息递给她。”
三皇子府,夜灯不多,他坐在窗前,窗开着,风进来,带着一点冷,他手里也有一张纸。
但比东宫的简单得多,只有一句话:“她昨日去的廊是被引过去的。”
他看着这句话,没有惊,也没有笑,只是轻轻问了一句:“是谁引的?”
内侍低头:“还未查出。”
三皇子点头,然后说了一句很轻的话:“那就先别查。”
内侍一愣“殿下?”
三皇子看向窗外“有人,比我们更想让这件事被查出来。”
他收回目光“盯着东宫就够了。”
夜更深,沈昭宁终于动了,她起身,走到窗边,将窗轻轻推开。风进来,灯影晃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极轻的声音,从窗外传来:“主事。”
她没有惊,像是早就知道“进。”
一道影子从暗处落下,是她的人,不在明册,那人低声:“消息确认了,昨日确有人在廊下等您。”
沈昭宁目光微动“是谁?”
那人迟疑了一瞬,然后说:“不是三殿下。”
沈昭宁没有意外,她只是继续问:“那是谁。”
那人低头:“是,替三殿下传话的人。”
沈昭宁的手指轻轻收了一下“他说什么。”
“只一句。”
那人低声复述:“三殿下有话,要在旧廊说。”
这一句,简单,却足够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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