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走过去。没有行礼。“看过了?”
四皇子点头。“手腕一刀,很稳。”
沈昭宁蹲下,她没有先看伤口,她看的是手,那只手,指节分明,掌心略粗,不是文弱之人,却也不是常年握刀的兵,她轻轻翻开那只手,掌心内侧,有一道极浅的旧痕,不是伤,像是长期压印留下的。
她的目光停了一瞬,“写字的。”
四皇子看她一眼,“何以见得?”
沈昭宁没有抬头,“不是握笔的茧,是压纸的。”
她放下那只手,这才去看伤口,刀口很整,不深,却准,刚好断脉,没有多一寸。
她低声道:“不是第一次。”
四皇子的眼神微微一沉“你是说......”
沈昭宁站起身“他练过。”
一个运粮文书,会练“如何一刀断脉”。这件事,本身就不对,她转身,看向墙边,那里放着一张木桌,桌上,有一张纸,已经干了,却没有被收走,沈昭宁走过去,她没有立刻看字,她先看墨,墨色不均,不是急写,是停顿过,她这才低头,纸上,只有一个字:“安。”第三次,同一个字,同一种方式,不同的人,她没有伸手,只是看着,像是在等什么。
四皇子走近“还看什么?”
沈昭宁低声说:“他不是写给我们的。”
四皇子微微一顿“那写给谁?”
沈昭宁没有回答,她忽然转头:“他死前,有人来过吗?”
驿丞立刻上前“回大人,没有,门未开,人一直在屋中。”
沈昭宁看着他“那这张纸”“谁放的?”
驿丞一愣“这……这是他写的。”
沈昭宁摇头“不是。”
空气一紧,四皇子看向她“为何?”
沈昭宁这才伸手,将那张纸拿起,她将纸翻过来,背面干净,没有透墨,她轻声说:“这不是驿站的纸。”
驿丞脸色一变“这……小的……”
沈昭宁没有理他。她继续说:“驿站用纸粗,墨透,但这张”
她轻轻一弹“是内廷纸。”
四皇子的目光,彻底冷了“内廷。”
一个运粮文书,在死前,用了一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纸,写了一个不属于他的字,沈昭宁缓缓放下纸“所以这不是遗言。”
她抬头“是交接,他写下这个字,是在确认一件事。”
四皇子低声问:“什么事?”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