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她在等(第1页)

京城初雪,雪下得极细,像是天色被人轻轻抖落了一层灰,宫墙、檐角、廊柱都覆上一层薄白,远远望去,安静得近乎冷酷,才署运行月余,表面平稳,三次升迁名单公示,公示墙前再无拥挤争辩,只剩冷静的围观。

寒门入署者,已过半数,这是一场看得见的更替,旧制未废,六部仍在,但所有人都清楚,寒门真正的通道,已不在原有司署。

沈昭宁所辖司,人手减至三成,原本满堂文案,如今只剩三列,旧吏调离,新人转署,她未挽留,连一句“慎重”都未说,这份冷静,让人不安。

宁王府,雪落在青石阶上,宁王站在廊下,手中一枚黑子,棋盘已布好,他终于落子,他没有再评阶,没有再小修小补,他改,任命,诏书自宗正寺发出。

“才署副署长一职,设两人。”

殿前宣读时,连御史都怔了一瞬,其一,寒门出身,科举名列前茅,素有声望,其二,阿九,朝堂震动,阿九资历不足,入仕未满三年,评阶刚升五等,连中层尚未坐稳,却一步入副署,这不是赏,是,劫。

消息传到刑部时,廊下正飘雪阿九站在檐下,手中卷册滑落一页,她没有去捡,脸色发白她明白,这不是提拔,这是断脉,她若接,便成宁王之人,寒门会看她为“被收”。

她若拒,寒门将失唯一在才署高位之席,那条尚未稳固的上行通道,便彻底落入宁王掌中,她不只是自己,她是一种象征。

沈昭宁在内堂,窗纸映着雪影她听完禀报,沉默许久,没有怒,没有惊。

只问一句:“你想站哪?”

阿九喉间发紧,她低声道:“我想站在制度里。”不是站在您身边,不是站在寒门里,不是站在宁王府,是站在,制度里,沈昭宁看着她,很久。

轻轻点头,“那便去。”这回答,已是决定。

三日后,阿九入署,宣政殿前,百官列班,宁王亲自到场,他当众宣言:

“才署不问出身。”

“唯问才。”

他将寒门副署与阿九并列而坐,一左一右,平衡,这是极高明的布局,他让寒门看到,“你们的人,在我这。”他让沈昭宁失去,最锋利的眼睛。

朝中议论炸开。

“沈大人身边人入才署。”

“她是否默许?”

“还是被夺?”

寒门内部再裂,一派认为阿九“弃旧投新”,一派认为这是“潜伏”,两派争辩,声音越来越高,而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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