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殿下避吗(第1页)

早朝,天色未明,金钟未响,宫门外的石阶上已聚了不少人。风不大,却带着冬末未退的凉意。朝臣们三三两两立在殿前,低声说话,又很快止住。空气里有一种异样的紧绷,像弦已拉满,只待人指一拨。

御史台三名御史联名上折,折子在晨光中被呈上御案,封面端正工整,墨色深沉。题目极正,《论中书外厅职权越界事》。

表面看,是制度,实则刀锋直指一人,那一页页文字铺陈得极其谨慎,没有半句情绪,没有一句失礼。开篇论的是“朝制之序”“分司之界”“中书外厅本为协理,非为决议”。言辞堂皇,理路清晰。

可真正落笔的地方,是这一句:

“外厅协理沈昭宁,屡于军饷、盐税等要案陈议。”

“近储而议政,位卑而参决。”

“朝纲之重,不可失序。”

“女官若越界,乱不止于一职。”

字字稳重,却句句致命,尤其是“近储”二字,重过千斤,近储,不是“近皇子”,而是“近储位”,这不是制度之争,是储位之影,早朝殿上,一时寂静,所有人都知道,御史台这一折,不只是弹一名女官。它把“议论”搬上了台面。那些在廊下、在茶席、在书案边低声流转的话,终于被写进了朝廷文书。

皇帝未立刻言,他没有翻页,只是抬眼,看向御史。

“御史何以认定,‘近储’?”

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

为首御史出列,跪而答:

“河西军饷案、盐税案,皆由三殿下亲审。”

“协理主笔。”

“二案关涉国本,议论已起。”

“臣等不敢不察。”

这一句,是将风声正式搬上殿,不是捕风捉影,而是,既有议论,朝廷需回应,皇帝目光微垂。

“依卿之意?”

御史答得毫不犹豫:

“请罢其外厅之职。”

“归内府。”

“以正纲常。”

“以清储议。”

殿内无人附和,也无人反对,兵部尚书垂目,礼部尚书神色如常,中书几位老臣面色不动。每个人都在等,等皇帝看向谁,皇帝没有看沈昭宁,她本不在朝列,皇帝缓缓转目,看向三皇子。

“你如何看?”

这一问,将他直接推至风口,不是问沈昭宁,是问他,不是问外厅,是问储影,三皇子出列。

他步伐不急不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