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立刻软下腰,脸上堆起媚笑,扭着腰肢便往顾长庚跟前凑,葱白似的手指已经抬到半空,眼看就要搭上他的肩。
顾长庚自始至终都坐着,脊背挺得笔直,像尊没情绪的玉雕。
直到女子的香风飘到鼻尖,他才缓缓掀了掀眼睫,淡淡吐出两个字,“退下。”
他声音不高,却无端带了点冷意。
女子的手猛地僵住,脸上的笑容也裂开了,她转头去看阎魁,眼里满是求救的慌乱。
阎魁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淡,“哦?陆先生这是看不上我山寨的姑娘?还是怕......白当家的吃味?”
他嗤笑一声,身体前倾,目光在顾长庚和陆白榆二人之间来回扫视,语带嘲讽,
“这世间男子,但凡有点本事,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是陆先生身子吃不消?还是说陆先生也同周先生一般,是个惧内的?也是,像陆先生这般的,确实不能像寻常男子那般自在行事、逍遥快活。”
厅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顾长庚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阎魁的视线,“阎大当家说笑了。”
他的声音沉静清晰,“这与惧内无关。陆某此生,能得晚棠为妻,已是上天厚赐。心中既已驻了满庭芳华,又怎会贪恋路旁野草?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足矣。”
话音落时,陆白榆轻轻放下酒杯,瓷杯与木桌相触的脆响,恰好打破这短暂的凝滞。
她没先看阎魁,反倒侧过头,目光落在顾长庚清俊的侧脸上。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藏着点点细碎的亮光,像两簇小火苗在眼底轻轻摇晃,好似千言万语都裹在了这一眼里。
片刻后,她才转头看向阎魁,淡然一笑道:“看样子阎大当家对我和外子的误会颇深啊!”
她声音清越,却字字句句砸在了顾长庚的心尖上,
“外间或许多有传言,说我白家这门亲事,或是利益联姻,或是单纯招赘。今日,我不妨当着大伙儿的面说清楚。”
她微微停顿,目光扫过厅内屏息的小头目们,最后重新定格在阎魁脸上,周身已漫开当家主母的威严,
“在白家,外子陆知行,从来都是与我白晚棠并肩而立、共同当家做主的人,绝非依附。我们之间也并非你所想的那般浅薄。”
她放缓的声音里多了些沉甸甸的分量,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石子,漾开层层涟漪,
“人心如同器皿,既已盛满至臻至纯之物,便再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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