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秋的风掠过天盛京城的宫墙,卷起几片枯落的槐叶,在青砖地面上轻轻打旋。距离秦阳向天元王朝下达的三个月归降大限,正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一天天逼近。宫城内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值守禁军的呼吸都变得格外谨慎,文武百官每日上朝,目光总会不自觉地投向龙椅上端坐的那位年轻帝王,试图从他平静的面容中窥探出一丝关于南方战局、天下走向的隐秘讯息。
可秦阳始终稳如泰山。
他每日寅时起身,批阅来自北疆、西域、中原、江南的各路奏折,处理屯田、练兵、赋税、吏治、民生诸事,直到深夜才肯歇息。案头的密报堆积如山,其中大半来自赵无极的情报网,字字句句都在描绘天元王朝内部的崩塌与撕裂:老皇帝缠绵病榻,神智日渐昏聩;几位皇子为争夺储位大打出手,京城禁军数次流血冲突;世家大族暗中囤积粮草、锻造兵器、扩充私兵,地方节度使拥兵自重,不听皇命;朝堂之上,文臣互相攻讦,武将观望不前,整个天元就像一座被烈火灼烧的帐篷,看似完整,实则随时可能化为灰烬。
可三个月期限将满,天元那边依旧死寂一片。
没有使者前来请降,没有国书呈递入京,没有任何表态,仿佛南方那片广袤的土地与数千万子民,都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天盛的武将们早已按捺不住。白起、韩信、岳飞三人轮番上书,请求挥师南下,以八十万精锐踏平天元京城,一战定乾坤;北玄宗太上长老也数次传信,表示愿意率领宗门修士充当先锋,以雷霆之势荡平天元反抗势力;满朝文武大多主战,认为兵贵神速,与其等待天元犹豫不决,不如直接以武力征服,彰显天盛国威。
秦阳却始终按住出兵之意。
他不是不想统一,而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硬打,是下策;攻心,是中策;不战而屈人之兵,让天元主动归降,才是上策。
天元立国八百年,底蕴深厚,世家林立,人口数千万,疆土辽阔。若真发动全面战争,即便天盛能够取胜,也至少要付出数十万将士伤亡的代价,江南富庶之地会沦为战场,百姓流离失所,良田化为焦土,战后治理至少需要十年以上才能恢复元气。这不是统一,这是浩劫。
秦阳要的,是完整的江山、安稳的民心、无损的财富、归顺的世家。
他在等,等天元内部彻底撕裂;等那些手握实权的重臣、世家、宗亲走投无路;等一个可以从内部瓦解整个王朝的绝佳契机。
而这枚关键的棋子,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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