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天灾显圣明(第1页)

张衡的预言,如同悬在天盛王朝头顶的一柄利剑,在焚天宗覆灭的三个月后,毫无征兆地落下,狠狠劈在了这片刚刚经历战火、亟待休养生息的土地上。

彼时本该是春风化雨、万物滋长的时节,可整片天盛疆土,却被一种诡异的燥热牢牢笼罩。

往年三月,春雨总是淅淅沥沥落满山川,润透田野,催得麦苗拔节,柳丝抽芽,处处都是生机盎然的景象。可这一年的三月,苍穹始终是一片沉闷的灰黄色,烈日早早悬于天际,云层稀薄得几乎看不见,别说绵绵春雨,就连一丝湿润的风都成了奢望。

大地在日复一日的暴晒中渐渐失去水分,田埂间的泥土从松软变得干硬,再到裂开一道道手指宽的缝隙,风一吹,黄沙漫天,卷起干枯的草屑,在空旷的原野上打着旋儿。

四月,旱情愈演愈烈。

田间地头,本该青翠欲滴的禾苗尽数枯萎,原本齐腰高的麦苗蜷缩成一团枯黄,根须死死卡在干裂的泥土里,轻轻一扯便化为粉末。河流开始断流,昔日波光粼粼的河面露出布满青苔与淤泥的河床,鹅卵石裸露在外,被晒得发烫;乡间的水井水位急剧下降,百姓们天不亮就提着水桶排队等水,等到日上三竿,也只能打上半桶浑浊的泥水,勉强够一家人糊口。

到了五月,太阳彻底化作一颗悬在九天之上的大火球,赤日炎炎,流金铄石。

阳光如同烧红的烙铁,一遍遍炙烤着大地,气温攀升到令人窒息的地步,走在户外,只觉得皮肤被晒得刺痛,呼吸的空气都带着滚烫的温度。中小型河流彻底干涸,只留下一道道龟裂的河槽;深水井也见了底,井壁上的湿痕被烈日蒸干,只剩下冰冷干燥的石壁。田地里的庄稼成片枯死,放眼望去,千里沃野变成了一片枯黄的死域,连路边的野草、山间的树木都蔫头耷脑,枝叶蜷缩,失去了所有生机。

百年不遇的特大旱灾,席卷了整个天盛王朝。

京城,乾西五所。

秦阳独自立在雕花窗棂前,一身素色常服,未着龙袍,未戴冠冕,背影却依旧挺拔如松。他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目光沉沉,久久不语。

院子里那棵生长了上百年的老槐树,曾是乾西五所的一道景致,春夏之交枝叶繁茂,浓荫蔽日,如今却也熬不住这场大旱,半数叶片早已枯黄卷曲,无精打采地垂落在枝头,风一吹,枯叶簌簌落下,铺满了青石板地面,平添了几分萧瑟与凄凉。

空气中没有半分水汽,燥热得让人胸闷气短,连蝉鸣都变得有气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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