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关沦陷、五万京畿精锐全军覆没、禁军统领曹仁被生擒、大将慕容战自刎殉关的噩耗,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天元王朝的天启城上空,狠狠砸在了奉天殿的金銮玉阶之上。那一道接一道的败报,像是一把又一把淬了冰的尖刀,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天元八百年王朝的威严外壳,也将端坐龙椅之上的皇帝萧衍,逼到了怒极反静、濒临失控的边缘。
奉天殿内,气氛死寂如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金砖铺地寒气逼人,阳光透过高大的雕花窗棂照进来,落在文武百官惨白的脸上,更添几分惶惶不安。百官分列两侧,人人垂首屏息,连呼吸都不敢加重,偌大的宫殿之中,只能听见萧衍略显粗重的喘息,以及龙袍玉带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每一声响动,都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龙椅之上,萧衍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双眸子赤红如血,布满了狰狞的血丝,死死盯着阶下跪地禀报的斥候,周身散发出的滔天怒意,几乎要将整座大殿焚烧殆尽。他紧握龙椅扶手的指节泛白,骨节咔咔作响,显然已经怒到了极致。
五万大军,灰飞烟灭;
虎牢雄关,拱手让人;
两员大将,一俘一死;
天盛以三万弱旅,破他天元雄关,歼他精锐主力——
这是奇耻大辱,是天元立国八百年以来,从未有过的惨败!是足以让天下诸侯嗤笑、让皇室颜面扫地的滔天败绩!
“谁能告诉朕——”
萧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与难以置信的震怒,回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反复震荡,“那个只有十六岁的天盛小皇帝,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三万兵马,凭什么?!凭什么在朕的地盘上,犯下如此滔天大案?!”
吼声震得殿梁落尘,琉璃瓦微微颤动,百官噤若寒蝉,无人敢应声,无人敢抬头。他们知道,此刻任何一句错话,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满门抄斩的下场,谁也承担不起。
满朝寂静之中,唯有文官队列之首,一位身着紫袍、面容清癯、鬓角微霜的中年官员缓步出列,宽袍大袖,躬身行礼,神色沉稳,不卑不亢。此人正是苏洵,天元朝中少有的清醒之臣,深谙谋略,洞察大势,也是少数敢在萧衍盛怒之时直言进谏的臣子。
“陛下,臣有话奏。”
萧衍目光如刀,死死锁定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说!朕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苏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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