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离开京城的第七天,残冬的寒风还在天盛王朝的疆土上呼啸,卷着黄沙掠过宫墙琉璃瓦,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席卷北境的滔天风暴。
这一日,天还未亮透,东方天际只翻出一抹鱼肚白,京城朱雀大街上的晨雾尚未散尽,一阵急促得近乎疯狂的马蹄声,骤然撕破了皇城的宁静。
八百里加急!
驿道上的黄土被马蹄狠狠踏碎,三匹通体汗湿、口吐白沫的驿马接连倒毙在官道之上,马尸横陈,蹄铁崩裂,最后一匹驿马冲到皇城午门前时,前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马背上的斥候连人带甲滚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甲胄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锐响,他顾不上浑身的剧痛,手脚并用地朝着宫门爬去,指甲抠进石缝里,渗出血迹,嘶哑的哭喊穿透了晨雾,震得值守的禁军脸色煞白。
“开门!快开门!北境急报!北境……北戎人打过来了!倾巢来犯!”
禁军卫士从未见过如此狼狈、如此绝望的斥候,那斥候身上的北境军袍早已被鲜血和尘土浸透,脸上布满风霜与泪痕,一双眼睛布满血丝,像是熬了三天三夜未曾合眼,此刻只剩下极致的恐慌与焦灼。
消息如同惊雷,瞬间炸响在皇宫深处。
紫宸殿内,秦阳正伏案批阅奏折,御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书,是他登基以来日夜操劳的见证。灭大康、清权臣、压世家,天盛王朝在他的铁腕之下,刚刚从百废待兴中喘过气来,北方边境的军报,是他每日必看的头等要务。
听到内侍跌跌撞撞的通传,秦阳握着狼毫笔的手猛地一顿,墨汁在奏折上晕开一团浓重的墨迹。他霍然站起,身上的明黄色龙袍袍角扫过御案,发出一声轻响,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褪去了所有批阅文书的平和,只剩下凛冽的寒意与锐利。
“宣!”
一个字,沉如金石,掷地有声。
斥候被禁军搀扶着冲进紫宸殿,刚一见到龙椅上的秦阳,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磕出鲜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嘶吼:“陛下!大事不好!北境全线告急!北戎……北戎主力倾巢南下,已经攻破居庸关,正朝着内地疯狂杀来!”
北戎。
这两个字,像一根冰针,狠狠扎进秦阳的心底。
北方草原上的游牧部族,逐水草而居,民风剽悍,骑射之术冠绝天下,骑兵来去如风,如草原饿狼,向来是中原王朝的心腹大患。天盛立国一百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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