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沈渡没什么胃口，从床上爬起来，坐在餐桌前只吃了一个小笼包就放下了筷子。
林清雪坐在对面看着他盘子里剩下的包子，说：“再吃一个。”
他说：“饱了。”
林清雪站起来把碗收了。
吃完早饭她走到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件T恤，深灰色的，领口和袖口都收得很紧，是她前几天买的，他没穿过。
林清雪说：“穿这个给姐姐看。”
他看了一眼那件T恤，布料是那种贴身的弹力棉，穿上去之后大概会把肩膀和胸口的线条全勾勒出来。
他说：“我不想穿。”
她的手指在衣架上停了一拍，她脸上那道弯着的弧度慢慢放平了，嘴角收成了一条直线。
林清雪站在他面前盯着他，然后转身走了。
他以为她去上班了。
他坐在沙发上翻了一会手机，听见楼上传来脚步声，她走下楼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把钥匙。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
她的力气比他想象中大，他被拽着往楼梯口走了两步。
她说：“没想好就不让你出来。”她把他推进次卧，门在他身后合上了，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圈，咔嗒一声。
他站在次卧里听着她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走远，下了楼，然后是大门合拢的声响，然后车库那边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他拧了一下门把手，锁舌在锁扣里卡得很紧，纹丝不动。
他又拧了一下，他退后两步坐在床沿上，看着那扇关着的门。
又是这样，上一次自己也是被关着的。
他在那间房里待了一整天。
中午的时候他听见隔壁的邻居说话，下午三点的时候阳光从窗户缝里移到了地板上，四点多的时候楼下有车经过，车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扫过去亮了一下又暗了。
他翻完了床头柜上那本旧杂志，翻了两遍，然后放在一边。
他又拧了一次门把手，还是打不开。
他靠着床头坐了一会，闭着眼，但没有睡着。
胃里开始有那种空荡荡的感觉，从中午开始就有，到下午的时候变成了一种持续的低鸣。
傍晚六点多的时候楼下传来车库门打开的声音。
他的耳朵贴上了门板，听见她的脚步声从车库走进门厅，上了楼梯，走到次卧门口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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