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那天早上沈渡站在客厅里把叠好的衣服一件一件码进行李箱里，她站在旁边把护肤品塞进行李箱侧袋，拉链拉到一半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之后说：“正在收拾。”
“到哪了？”她妈的声音从听筒里透出来。
“还没出门呢，刚收拾好。”
“那你们快点啊，饭我快做好了。”
电话挂断之后她弯腰把行李箱从地板上拎起来，说：“走吧。”他背上自己的包，跟在后面走出门。
车开了将近四个小时，窗外的景致从城市变成郊野，又从郊野变成小镇。他靠在副驾座椅上，看见路牌上的里程数字正在逐渐变小。
她握着方向盘，她的手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亮起来，屏幕上是她妈发来的消息，逐条排列在通知栏里，像一段段不断缩小的行进标记。
“到哪了？”第一条。
“快到了没？”第二条。
“饭已经做好了。”第三条。
“你们俩别在路上吃东西，回家吃。”第四条。
她等红灯的时候逐条看完，手指划了几下屏幕，没有逐条回复，只发了一句：“快到了。”
车拐进那个老小区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路灯的光在树枝间形成一圈一圈的暖色光环，她妈正站在单元门口，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见车灯照射来。
车停稳之后她朝车窗这边走了两步，沈渡推开车门的时候她妈的目光已经落在他脸上了。
她上下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肩膀外侧拍了两下，“又长高了”。她弯腰帮他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提出来，说：“快进屋，外面冷。”
进门之后她妈让他们先洗手。
沈渡洗完手走到餐桌前的时候桌面上已经摆好了几盘菜，热气在灯光的照射下形成一层持续的白雾。
她爸正坐在餐桌主位上，面前的酒杯里已经倒了半杯白酒。沈渡叫了一声：“叔叔好。”
她爸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她妈端着最后一碗汤从厨房里走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说：“坐吧坐吧，边吃边说。”
她在沈渡旁边坐下来，他坐在她左手边。她妈坐在对面，她爸坐在主位，沈渡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低头咬了一口。
她妈正在看着他嚼排骨的动作，然后她偏头看向林清雪：“小渡这次期末考得怎么样？”
林清雪正在夹菜的手停了一下：“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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