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辽人南下(第1页)

慕容渊接过令牌,入手沉重。他低头看了看铜牌表面那些细密的纹路,忽然道:

父亲昨夜分信物时,孩儿以为您要走了。

慕容复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寡淡:

走不掉了。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

韩世忠那封信揣在这儿,就等于把一道锁挂在我脖子上。辽人南下,朝中那些人各怀鬼胎,赵构又急着要翅膀硬起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慕容渊年轻的脸上,

这个时候走,我先前二十年的局就全白布了。

慕容渊沉默了片刻,忽然向前一步,低声道:

父亲,您右臂的毒——

不妨事。

慕容复下意识地缩了缩右手,

千年冰蚕丝还能压个三五年,够用了。倒是你——

他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掌下的肩骨硬朗结实,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在太湖边被他背着走过芦苇荡的少年了,

到了应天,记住三件事:第一,柯振不除,你绝不要主动亮底牌;第二,黄河防线上的事可以问韩世忠,但信别写太密;第三——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

若金人真的派使节来与你接洽,无论对方开什么条件,都先接着,但一个字也不许答应。

慕容渊瞳孔微缩。

他听出了父亲话中的弦外之音——

金人与辽人既然有可能合流,自然也可能会试图从内部瓦解大宋的防线,而他慕容渊的身世,恰恰是最容易被用来做文章的那张牌。

他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只是将那枚燕子令牌仔细系在腰间,然后后退一步,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

父亲保重。

慕容复看着他转身走向殿门的背影,忽然叫了声:

渊儿。

慕容渊回头。

你母亲的事……

慕容复的声音卡了一瞬,像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里。

他看着慕容渊腰间那枚铜牌上振翅欲飞的燕子,想起阿萝临盆前那个雨夜,太湖的水浪拍打着船底,渔女苍白的脸上绽开最后一朵笑,说你终于肯说实话了,可我已经等不到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语气平得像一面镜子,

到了应天,若有空,去一趟太湖边的渔村,你母亲当年住过的那间草棚还在。找找床头暗格里,应该有她留给你的一只银镯子。

慕容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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