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费弗曼是真担心欧洲的同行们吵不赢乔源。
倒不是查尔斯·费弗曼对欧洲的同行心怀怜悯。事实上对于数学家来说,怜悯这两个字基本不在情绪范围之内。
这完全是基于极度理智的形势判断。其中关键还是当下国际学术话语权的问题。
英语作为学术通用语言的环境,已经开始肉眼可见的退化。
欧洲学术圈虽然也一直对英语学术语言不满,但起码他们的反对更多还是对于一些语法,表达习惯和语言使用逻辑的不满。
而且相较于中文学术语言成为世界主流的学术语言,欧洲圈的同行,肯定还是会退而求其次,成为英文学术语言的天然盟友。
毕竟两边的学术词汇其实非常接近,语言方面欧洲跟西大一直都在共用大量的拉丁和希腊词根。
更别提两边的学术网络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相通的。
两害相权取其轻,从来都是这个世界通行的规则。
查尔斯·费弗曼虽然意识到了学习中文已经成了未来的趋势,但作为老派学者,自然还是希望中文完全替代英文成为国际学术主流语言的进程最好能慢一点,再慢一点。
最好是能有一个战略相持的过渡阶段。这一阶段英文和中文在国际学术界的比重同等重要。
这个阶段能过给包括普林斯顿在内的西方所有科研机构一个准备,不至于突然需要交接,结果乱成一锅粥。
毕竟这种突然性的混乱带来的将是整个西方学术界思想上的不统一。
真出现这种情况,影响将是极为深远的。起码会耽误一代甚至两代整个西方科研体系的人才梯队建设。
毕竟对于长久的学术传承而言,语言从来都不止是交流工具,更是搭建整个学术体系的骨架。
两代的学术断层,对于西方学术圈层的影响太大了。大到可能丧失未来重新追赶的资本。
现在整个用于学术出版领域的问题还没完全解决,依然处于混乱状态。
加上之前西方跟华夏乔的好几次争论,包括CERN的世纪赌局,这次普林斯顿主导的验证,最后都证明了乔源理论的正确性。
这一次次的争论无疑都在间接得夯实乔源在国际学术界的声望。
如果这次两边吵起来欧洲的同行再输了,查尔斯·费弗曼能够想象对于年轻一代的数学家们,会有多大冲击。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那些人大概还没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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