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意走向寂墟入口。
七道种在他体内持续地、温和地共振着,穹顶上那个光晕,在他离开的步伐中缓缓收拢,像一只合上了眼皮的眼睛,等待着下一次被唤醒。
走出寂墟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慧可那只干枯的陶碗,在石台上安静地放着,碗底的黑色余烬,在他刚才的触碰后,似乎泛起了一层极淡的暗金色光泽。
他看了几息,然后转回头,迈步走向豁谷方向的传送阵。
晨光从远方漫射而来,在他前方铺开一条金色的长路。
传送阵边缘的青苔,在晨露中微微发亮,云无意踏上阵心的刹那,符纹如活物般游走而起。
他尚未催动灵力,阵法竟自行亮起,有人提前设好了坐标。
风从豁谷方向吹来,带着熟悉的松针与冷泉气息。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阵光已裹住周身。
下一瞬,脚底触到实地。
豁谷的晨雾尚未散尽,石阶两侧的萤草缀着露珠,随风轻晃。远处传来木鱼声,笃、笃、笃,不疾不徐,敲在人心跳的间隙里。
豁谷的晨雾,比他记忆中淡了许多。
云无意踏出传送阵时,第一口吸入的空气,带着微凉湿润的草木气息,那是豁谷特有的、混合了灵草、泥土和远处溪流水汽的气味。
他站在豁谷入口,那片熟悉的石阶前,石阶两侧的野草,已经长到了膝盖高,显然有一阵子没人修剪了。
他拾级而上。
石阶的每一级他都熟悉,谷主烛天曾经坐在第三级上喝酒,嘴里嘟囔着浩然气的用法。
他在第七级上,第一次成功将浩然气聚于指尖;在第二十三级上跌了一跤,蹭破了膝盖。
烛天从酒葫芦里,倒出一点液体抹在伤口上,说那是豁谷特制金疮药,后来他才知道那只是普通的酒。
走到石阶顶端时,豁谷的景象完全展现在眼前。
山谷中的几间木屋,依然在晨雾中静静伫立,屋顶的茅草,有些地方已经塌陷了,但墙体完好。
谷中那片灵田里的灵植,大半已经枯黄,只有靠近溪边的几畦,还泛着绿意。
然后他看见了人。
谷中空地上,几个人影正在活动。
有人正在劈柴——那是一具熟悉的身形,宽肩厚背,动作沉稳有力,每一斧落下都带着精准的力量感。
闭天。他穿了一件粗布短褐,袖子挽到手肘,鬓角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前,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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