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石地上的修整,持续了大约两个时辰。
说是修整,更多是把身体从那种高度紧绷的应激状态里释放出来。几个人围坐成一个小圈,背对着背,把各自的呼吸频率调到最低消耗的状态。
云无意把那枚逆鳞玉佩握在掌心,让它那层薄薄的暖意,顺着经脉渗透到四肢末端,把肌肉里堆积的酸胀一点一点化开。
识云把双刃横放在膝上,用一块干净的布,把刃面上残留的那层金色粉尘擦净。
那些粉尘在布面上留下几道淡淡的金色痕迹,像用极细的金属粉画过的线条,在白布上缓慢地氧化变暗。
元直盘坐的时候,双手一直平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并拢,像是在用某种极轻的、不耗灵力的方式,感应周围的地势走向和气息流动。
他没有出声,但他的眉头偶尔会轻轻皱一下,像是在那片深绿色高草的方向,捕捉到了某种让人不安的回声。
沈炎是唯一一个没有坐下来的人。他靠着砂石地边缘的一块岩石站着,右肩的伤让他站姿有些向左偏斜,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堵雾墙的边缘。
雾墙在他注视的过程中,偶尔会鼓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凸起,像有什么东西贴着墙的内壁在走。
走到凸起的顶点便停下,悬在那里,停留一段时间,又缓缓收缩回去。
墙里的东西在看我们。沈炎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
让它看。云无意没有抬头,把玉佩从掌心换到左手,用右手指尖按了按眉心,只要它不出来,我们就在它的边界之外。
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云无意率先站起了身。他把逆鳞玉佩收回衣领内侧,贴胸放好,拍了拍裤腿上粘着的砂石碎屑,看向那片高草地。
深绿色的草茎,在视野里铺成一片连绵的、暗沉的海面。
草茎比人腿高,顶端微微弯曲,每一根草的末端都带着一个比米粒略大的、深紫色的颗粒状苞芽,在无风的状态下轻轻摆动。
那种摆动带着一种统一的、规律的节奏,像一片被水下暗流牵动的海草,表面上平静,深处却有东西在流动。
那些草不靠风动。识云站在云无意右侧,目光落在草茎摆动的幅度和频率上,它们自己在动,每一根都有独立的摆动节律,但整体合在一起,又是一种同步的、统一的波动。像——
像一张活的网。云无意接话。
每一根草都是一条感应线,摆动的节律就是信号传输的频率。我们走进那片草地的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