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炎站在甬道入口处，靠着墙，单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血球撤了，维持那么长时间的球形血盾，消耗了他大约三成的血气，加上之前在大殿里的消耗，他现在的状态大概是……用“将将能打”来形容是比较准确的。
嘴角的血迹还没擦干，干了之后有点痒，他用袖子蹭了一下，换了个位置继续痒。
他看了一眼四壁那些隐约可见的人影轮廓。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昏睡的女子，和跪在她身边还在用建木本源为她输送生机的素叶。
最后目光落在云无意背上。
先生站在那里，背对着他，面对着那堵密密麻麻装满了人的结晶壁，头微微低着，脊背却是直的，一寸都没有弯。
那是个很倔的姿势。
沈炎不知道先生在想什么——或者说，他知道先生现在不在想什么，先生现在大概什么都没在“想”。
他只是在“看”，在用浩然气感应，在记录这座宫殿里究竟关押了多少生命，像是某种无言的、没有任何实际用处的清点。
就像看到了就必须知道。知道了就必须记住。
沈炎看着那道背影，看了很久。
“先生。”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圆形空间里，回声足够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他哑声道——“咱们把这破地方，给它炸了。”停顿了一下。“行不行？”
这个问题落下去之后，圆形空间里沉默了整整七秒。
素叶抬起头，泪迹还在脸上，但她的眼神已经稳了，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那女子昏睡在地，胸口平稳起伏，没有给出任何意见。
云无意转过头看他。
金色光球在他的掌心缓缓转动，浩然气的光芒映在他的眼底，那光不是静止的，是流动的，是灼热的。
在他一贯平静的面容里烧着什么，烧得灼灼，烧得清晰，烧得像是一颗星从极远处落进了人的瞳孔之中。
他看着沈炎，沈炎也看着他。这一对视，时间好像停了一拍。
甬道里的心跳声，一直在响。砰砰。砰砰。砰砰。
“行。”云无意说。
就这一个字，落在圆形空间里，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重量，比任何誓言都更简洁，也比任何誓言都更具体。
沈炎愣了整整两秒。他没想到先生答应得这么快，这么干脆，没有任何附加条件，没有任何“但是首先需要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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