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句话之间有一点微妙的差别，云无意在心里把这个差别记下来，没有追问，只说：“所以你愿意换一种方式。”
洪云说：“我愿意听你说，说完再决定。”
云无意在大殿中央找了个地方站定，把他对断龙岗龙脉的判断，从结构到走向，从封印的裂缝到灵气节点的分布，一条一条说下去，说得很详细，也很克制，不煽情，就是把事实摆出来。
洪云在台阶边站着，听完了，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想动灵气节点。”
云无意说：“是，但不是破坏，是修正，把封印的结构从压制改成疏导，龙脉的力量有出口，就不会反噬。”
洪云说：“这件事做起来，比你说起来，要难十倍。”
“我知道，”云无意说，“所以我需要你。”
洪云说：“需要我什么？”
云无意说：“需要你的身份，也需要你的路子，龙脉的节点在镇魔殿里面，没有你，我进不去，进去了也动不了。”
洪云沉默的时间长了一点，然后说：“你说需要我的身份……”他看了云无意一眼，“你想互换？”
云无意说：“是。”
洪云说：“你知道这是什么手段吗？容貌互换，神识互换，一旦出了差错，两个人都回不来了。”
“我知道，”云无意说，“所以我把这个选择权交给你，洪主事，你决定。做，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不做，我是我，你也是我。”
洪云把他看了很久，然后走下台阶，走到他面前，站定，说：“我决定了。”
云无意说：“结果呢？”
洪云说：“做。不做，我能怎么样。”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白玉令，是朝天宫主事的通识智慧令牌，放在云无意手里，说：“拿好，进各个关卡和节点都要用，门口的守卫认这个认脸，更认通识智慧令牌。”
云无意把白玉令收好，然后说：“那就开始。”
互换容颜、神识与身份的手段，不是什么常见的法门，是一种极精细的神识法术，两个人都要把防御放开，把自身的外层完全敞开，然后交换那层外壳。
这需要绝对的信任，或者绝对的控制力，把对方吸入自身，融合后，再把自己变成对方，这需要时间、需要耗费自身的灵力和大量的灵气资源。。
现在，他们之间两者都不是，是另一种东西——都清楚一方的利益已经绑在另一方，这一刻不一致也得一致，所以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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