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溪流,不是江河,而是决堤的怒海,是喷发的火山。
力量。 难以想象、无法形容、纯粹而狂暴的力量,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瞬间刺入云无意的四肢百骸,钻进他的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窍穴。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个被强行吹胀的皮囊,皮肤寸寸龟裂,骨骼格格作响,五脏六腑被无形的手攥紧、挤压、揉捏、翻转。
“呃——!” 他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惨叫都被堵在喉咙里,化作无声的痉挛。
他想要挣扎,想要推开烛的手,想要逃离这痛苦的洪流,但他动不了。
烛那只枯瘦的手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更可怕的是,那股力量不只是粗暴地涌入,更带着烛千年的记忆、感悟、情感、道则,如同奔腾的野马,冲垮他意识的堤防,蛮横地闯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
看到千年前,烽火连天,一个青衣少女跪在尸山血海中,从一个奄奄一息的老者手中接过一枚逆鳞玉佩,老者眼中是嘱托,是期盼,是绝望中的最后一点星火。
看到少女独自行走在漫长时光里,看着城池兴起又覆灭,王朝更迭如走马,她改名换姓,变换容颜,只为守护一个秘密,一个关乎此世存续的秘密。
她成为过医者,救治苍生;成为过隐士,旁观红尘;成为过刺客,铲除威胁。
但无论身份如何变化,那枚逆鳞玉佩始终贴身收藏,从未离身。
看到她在深山中结庐而居,与百兽为友,体悟自然之道。
她曾救下一窝失去母狼的幼崽,喂养它们长大,狼群记她之恩,百年守护;她曾为受伤的苍鹰接骨疗伤,鹰群感其慈悲,认她为主;她与灵狐对坐论道,与山雀共赏朝霞。
千年孤寂,是这些生灵给了她仅有的温暖。
看到她无数次在深夜抚摸玉佩,眼神空洞地望着北方——断尘谷的方向。
她在等一个人,一个身负“承道之纹”的人,一个能接过她肩上重担的人。
等了百年,又百年,希望一次次燃起又熄灭,孤独如同永不愈合的伤口,在漫长岁月里反复溃烂。
看到三个月前,天象异变,星辰移位。
她以损耗十年寿元精气为代价,起动万息感知,明确传导指向西南——天命镇。
于是她来了,扮作一个普通的卖烛老妪,暗中观察。
直到她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不会说话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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