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要挖出整个“公会”的心脏!她要把这里所有VIP客户的犯罪原始底单,那些被法律遮羞布掩盖的肮脏血债,全部翻出来!
那扇厚达二十公分的钛合金安全门在身后死死合拢,外界所有的喧嚣、大妈们极具穿透力的叫骂声、保安们气急败坏的吼叫声,以及对讲机里刺耳的电流声,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隔绝。
一门之隔,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档案室里的空间极大,几乎占据了整个大厦顶层三分之一的面积。这里的温度常年恒定在极低的十六摄氏度,冷风从中央空调的通风口里源源不断地吹出,吹在王富贵因为极度亢奋而渗出细密冷汗的额头上,激起一阵令人清醒的战栗。
空气中,没有写字楼里常见的咖啡香气,而是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防虫樟脑丸,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是血液干涸后留下的铁锈味。
王富贵背靠着冰冷的钛合金大门,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带着霉味的冷气。
在这座戒备森严的律所核心堡垒里,任何无线电信号都会被屏蔽甚至触发警报。
从踏入这扇门开始,她就只能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龙潭虎穴里,单枪匹马,孤军奋战。
王富贵伸手,一把扯掉了头上那顶沾着灰尘的保洁鸭舌帽,随手扔在脚边。接着,她动作利落地脱下了那件宽大且散发着劣质消毒水味道的灰色保洁员外套,露出了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紧身背心,以及缠着厚厚医用纱布的右手。
手心里的烫伤还在隐隐作痛,但这种微不足道的痛觉,反而让她的大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那一双布满血丝、犹如在黑夜中狩猎的孤狼般的眼眸,在昏暗的声控顶灯下,锐利地扫视着眼前这个庞大的空间。
一排排高达三米的密集型移动档案柜,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整齐划一地排列在档案室中央。这些铁皮柜子里,装着泰和律所成立十几年来的所有明面上的案件卷宗。
但王富贵连看都没有看那些柜子一眼。
作为曾经在公会底层摸爬滚打、专门负责替这帮黑律师干脏活的“老人”,她太清楚这帮西装暴徒的德性了。那些能摆在明面上的卷宗,早就被他们用完美的法律文书包装得滴水不漏,哪怕是警察把这些柜子翻个底朝天,也查不出任何实质性的犯罪证据。
真正能让他们吃枪子、能让这个庞大的权贵保护伞彻底崩塌的原始底单,绝对不可能放在这种普通的铁皮柜子里。
王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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