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一直没吭声，这会儿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慢悠悠开口：“所以，咱们要做的事，就是把这个‘牙挺白’的哥们儿，从独家代理做成独家代理过的。”
会议室里有人笑了一声。
话音刚落，会议室外头，前台小跑着进来，手里捧着一个信封：“苏董，霍氏医疗的函。”
苏清颜拆开，扫了一眼，直接递给了陆骁。
函写得客气极了，翻译过来就三句话：一、自即日起，霍氏暂停向鼎盛及其关联方供应一切医用级高分子传感材料；二、建议鼎盛慎重评估进入医疗器械领域的“技术可行性”；三、霍氏愿在鼎盛“调整战略”后，重启友好磋商。
最后还附了霍克的一句手写体：“给你们图纸，你们也造不出来。”
韩小龙在旁边看得直瞪眼：“这也太嚣张了吧！”
陆骁把那张纸折成个飞机，随手一扔，纸飞机晃晃悠悠飞进垃圾桶。
“嚣张是好事。”他站起来，把外套一拎，“嚣张的人，一般都比较配合我打脸。”
“你去哪儿？”苏清颜问。
“去接个人。”
下午三点，鼎盛医疗产业园一号展厅。
红毯铺了三十米，媒体来了几十家。工信部与卫健委联合签发的《国家高端医疗器械产业专项》批文复印件被装裱在展板上，最上面一行编号清清楚楚。
三点十分，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旧藤杖。
展厅里所有人齐刷刷站直了。
严老，华夏生物医学工程与医疗器械领域的泰斗，八十有四，国家医疗器械创新审评专家委员会主任。
“严老，您慢点。”苏清颜迎上去。
“慢什么，我还没到要人扶的地步。”严老摆摆手，藤杖敲得地面咚咚响，眼睛却在展厅里四处扫，“你们那台监护样机呢？拿来我看看。”
陆骁亲自把样机推过来，顺手把参数册翻开：“严老，传感膜是我们自己做的，基材配方跑了四百二十七炉。”
严老戴上老花镜，凑近看了足足三分钟。
然后老爷子抬起头，问了一句：“这膜，一片多大？”
“有效感应区，十二乘十二毫米。”
“多少钱一片？”
“我们自产成本，十九块八。”
严老的手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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