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柱上的字还在亮着。正面的几十遍“我在这儿等”和背面的那一行“我来了,你不在”同时发光,青色的和墨色的交织在一起,把整座石窟都照亮了。竹根上裹着的初的骨膜也跟着微微发亮,青色的光丝从根须往上蔓延,一直延伸进石柱顶端的裂缝里。
叶寂把石匣合上,匣子里初的铜针和渊的凿子碰在一起以后,两道光都安稳了,不再跳动。他把石匣放在石柱底下,站起来看着石柱上那些字。左眼里暗红圈和青圈同时亮起,他看见了之前没注意到的东西;石柱顶端还有一行字,不是刻的,是写的。用墨写的,墨迹很淡很轻,被密密匝匝的竹根遮住了大半,只露出最后一个字的最后一笔。
“上面有字。”叶寂指着石柱顶端。
阿念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把合灯举高。白里透金的光穿过层层竹根缝隙,照到石柱顶端那行墨字上。墨迹淡得几乎透明,但笔画还很清晰,圆润轻浅,和石柱上那些刻字一样手劲。这行字比其他刻字都小都轻,像是怕用力写就会把墨磨尽,又像是写到最后一个字时已经没什么墨了。
“初。路通了。我从火山口凿到竹林底下,花了很久。凿到这儿的时候,左手不行了,右手还能写。我知道你在神狱,但我回不去了。这条路留给你;从火山口下来,穿过地火脉和声脉的交汇口,就能到竹林底下。我在竹林上面等你。渊。”
余烬念完,石窟里安静了很久。只有声光在岩层里震动的嗡嗡声和远处地火脉流动的声响。
“渊写这行字的时候,知道自己在竹林等不到初了。他把路留给初;不是留给自己,是留给初。他说‘我知道你在神狱,但我回不去了’。他知道初在神狱封门,但他凿不动了,左手废了,右手也只能写最后一行字。他把路的方向写得清清楚楚;从火山口下来,穿过交汇口,就能到竹林底下。他把所有的方向都留给了初,把自己留在了竹林上面。”
叶寂仰头看着那行墨字。墨迹很轻很淡,渊用右手写的最后一个字是“渊”,他把自己的名字写在落款处,不是刻上去的,是轻轻写上去的。和石柱上那些用力刻了几十遍的刻字不一样,这行墨字写得极轻,像是怕用力写就会把墨磨尽,又像是写到最后一个字时手已经抖了,只能轻轻带过。
“他把路留给初,把自己留在竹林。他知道自己等不到初了,但他还是写了‘我在竹林上面等你’。他不是在骗自己,是在告诉初;不管你来不来,我都在上面。他把路的方向刻在石壁上,把最后一行字写在石柱顶端。路是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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