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株从埋册子的地方长出来的嫩芽,第七天的时候开花了。
不是玄知树那种米粒大的小白花,是朵巴掌大的、重瓣的、花瓣边缘透着淡淡金色的花。花心里头不是花蕊,是团小小的、乳白色的光晕,光晕里隐约能看见个人影——是红鲤盘腿坐着磨刀的样子,很小,但眉眼清晰。
婴儿每天练完刀都会来看它。
有时候跟花说说话,说今天雷虎叔叔又骂人了,说林雪阿姨熬夜画阵图眼圈都黑了,说老陈头偷偷挖出第二坛酒结果被发现了。花不会回应,但光晕里的人影会动——今天磨刀磨得认真些,明天托着腮好像在想事,后天干脆躺下翘着腿,一副“老娘累了歇会儿”的架势。
婴儿觉得,红鲤阿姨大概真的在里头。
以某种他还不完全懂的方式。
林雪是第十天发现不对劲的。
那天她正在重新绘制整个花园的防护阵图——之前的阵被光手一击就碎,让她受了挺大刺激。她发誓要画个“砸不烂捅不破”的新阵,为此已经熬了五个通宵。
画到西边矿区那一片时,她习惯性地调用地脉感知,想看看能量节点有没有移位。
这一“看”,她手里的笔掉了。
墨汁溅在刚画好的阵图上,晕开一大团污渍,但她顾不上——她的意识顺着地脉往下探,在大概三百米深的地方,“碰”到了东西。
不是矿脉,不是岩石,是……根系。
密密麻麻的、发着淡淡乳白色光芒的根系,像一张巨大无比的网,铺满了整个花园的地下。根须之间互相纠缠、连接,有些细得像头发丝,有些粗得堪比古树的树干。它们从玄知树的主根出发,向四面八方延伸,最远的已经触及花园边缘的屏障。
更让她心惊的是,这些根须不是死的。
它们在动。
很慢,但确实在生长、在延伸、在探索。有些根须缠绕着矿脉,像是在吸收能量;有些贴着地下河,像是在汲取水分;还有几根特别粗的,径直扎进了花园几个最重要的能量节点里,像血管连接心脏那样,和节点建立了共生关系。
林雪猛地睁开眼睛,脸色发白。
“雷虎!”她冲出帐篷,“叫晨过来!快!”
婴儿被抱到林雪帐篷里时,女人正对着摊了满地的阵图发呆。见他进来,她一把拉住他的手,按在最新那张西区阵图上。
“用你的感知,”她声音有点抖,“往下看,往深了看。”
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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