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叶凡和苏晓准时到了货场。
韩七已经在了。还是那张折叠桌,还是那把旧茶壶,但他身边多了一个人。五十来岁,偏矮,肩宽,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袖,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他的手很大,手指粗短,指节上全是厚茧,但指甲剪得很整齐,指甲缝里干干净净,常年摆弄药材的人才养得出这双手。他站在韩七身后半步的位置,不说话,也不看叶凡,目光落在桌上的茶壶上。
韩七站起来,朝叶凡点了一下头。“叶先生。”
叶凡点了一下头。
韩七侧过身,让出那个人的位置。“陈师傅。跟我十几年了,码头上的药,都是他管。”
陈师傅这才抬起眼,看了叶凡一眼,又看了苏晓一眼。他的目光在苏晓脸上停了一下,没说话,又收回去。
“第一场,药。”韩七说,“规矩简单。两轮,辨药、施针。各计一分,总分高者胜。”
他偏过头看了陈师傅一眼。陈师傅走到桌边,把随身带来的一个旧木箱放在桌上,打开。箱子分两格,一格摆着十个小瓷瓶,每个瓶底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标签朝下扣着。另一格是一卷针包,布面发旧,但针插得很齐,长短粗细各不同。
苏晓走到桌子另一边,把自己的包放下。她从包里取出一个扁平的布袋,打开,里面也是一排小瓷瓶,比陈师傅的少一些,但摆得很整齐。她没有针包,只从布袋侧袋里取出一根银针,放在桌上。
韩七看了一眼,没说话。他退到桌侧,和叶凡各站一边。叶景从后面走上来,站在苏晓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叶安留在货场入口,持锤人守在仓库拐角。
“开始。”韩七说。
第一轮,辨药。
陈师傅先动。他拿起第一个瓶子,拔开瓶塞,凑近闻了一下,倒出一点粉末在掌心,指尖捻了捻。
“当归。岷县货。性温,味甘辛。”
塞好,放回原位。拿起第二个。
“黄芪。性微温,味甘。”
动作干脆,每个瓶子停留的时间很短。他不说功效,不说归经,只说名字和性味。码头上的药手,认得准就够了。
苏晓在桌子另一边,也在辨。她拿起第一个瓶子,同样的流程,但多说了一句:“尾须少,断面油润,补血活血。”
第二个瓶子,她多看了一眼切面。“切片均匀,纹理清楚。补气固表。”
她的语速不快不慢,手法比陈师傅更细,不光闻和捻,还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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