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批人冲下来的时候,老人正站在石阶最窄处。
他右手捏着那根黑针,左手垂在身侧,灰袍被底下的风鼓起来,像一面旧旗。
“小凡。”老人说,“你后面待着。这一层,是我的。”
叶凡没抢。他往后让了一步,背靠石壁,苏晓就站在他旁边。
第二波人下来了。清一色的灰衣,脸上蒙着布,只露眼睛。手里全是短刀,刀身涂了黑,火光一照,只亮一条边。人数比第一波多,二十几个,把上方石阶挤得满满的。
老人没动。等第一个人冲进他三步之内,他才抬手。
针没刺,是弹的。
黑针脱手,像一道黑线,从最前面那人的喉咙里穿过去,又从后颈出来,带起一星血。那人连哼都没哼,短刀脱手,整个人往旁边一倒,把身后的人撞得趔趄。
针没落地。它在半空拐了个弯,像活的,穿过第二个人的眼睛,再穿过第三个人的耳根,最后回到老人手里。前后不过一个呼吸。
三个人,全倒。
叶凡在后面看着,没出声。苏晓的手却忍不住攥紧了。她学过破门、学过制毒,却从没见过这种针。针上沾了毒,只要擦破一点皮,人就没了。
“还有谁?”老人问。
灰衣人全停了。他们不是怕死,是没见过这种死法。针太快,快到看不清,快到不知道下一个轮到谁。
“韩玄养的人,就这点胆子?”老人又往前走了一步,“当年我在外面杀人,一个晚上灭过三十七个。你们这点人,不够我热手的。”
这话不狂。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陈述。
灰衣人里有人往后缩,有人握刀的手在抖。最后面一个低声喊了句:“一起上!他只有一根针!”
一群人真冲了。短刀乱劈,全往老人身上招呼。
老人不退反进。他身子一矮,钻进了人堆里。灰袍翻飞,黑针在指间转成一条线,每一次出手,针尖都会点在一个人的要害上。手腕、喉咙、太阳穴、心口。寸寸进逼,招招见血。等他从人堆另一端穿出来,身后已经倒了一片。
活着的还有五六个,全贴着石壁,刀也举不起来了。
老人头也不回,把黑针上的血甩了甩,说:“还不滚?”
那几个人像得了赦令,连滚带爬地往上跑。
叶安在后面看得头皮发麻。他终于明白苏晓说的那句话,叶凡在底下学的,比守狱一族更狠。就这个师父,教出来的徒弟,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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