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丫头掌心里那片叶脉状的纹路,亮了三天。
不是一直亮,每隔一段时间亮一下,节奏和声脉冲口的震动频率一模一样。她坐在声脉冲口前面,手掌摊开搁在膝盖上,闭着眼。叶安蹲在她旁边,断凿插在脚边的沙子里,手心里攒着一团暖金的光。
它不是在传消息。钟丫头睁开眼,手指轻轻合拢,那片纹路在她掌心里暗下去,又亮起来,是在等回答。
等谁的回答?
认得这纹路的。钟丫头把手掌翻过来,手背朝上。那片叶脉纹路从掌心透到手背,在皮肤表面浮了一层淡银光。叶子认得,它叶脉里封着树的名字,膜吐出来的纹路和树的名字是同一个形状。
叶忆从台阶上走过来,蹲下身,把铜镜镜背贴在钟丫头掌心上。
第十瓣那道纹路碰到叶脉纹路的瞬间,两者同时亮了一瞬。不是震,是合。纹路和纹路叠在一起,分不出哪道是铜镜上的,哪道是钟丫头掌心里的。
膜归位之后,声脉冲口底下多了一层东西。钟丫头的声音很轻,不是声音,不是光,是记忆。膜睡了多久,就把神狱从诞生到现在的所有事情记了多久。现在它醒了,把一部分记忆吐了出来,吐在声脉冲口最深处,和声眼的三重封印叠在一起。声眼在帮它往外传。传的不是声音,是纹路。
她顿了顿,看着掌心里两道叠在一起的光。
树的名字碎了。一片在叶子叶脉里,一片卡在夹缝里,最后一片,一直在膜的身体里。膜把树的名字碎片收了多少年,现在吐出来了。它说被拆开的都回来了,说的就是树的名字。
叶忆的手指按在铜镜边缘,指节发白。
它把最后一块碎片交给了你,不是给花圃,是给你。
我知道。钟丫头把手掌按在声脉冲口的石壁上。那片叶脉纹路从她掌心渗进石壁,顺着石壁往深处走,走进声眼的三重封印,走进膜吐出来的那层记忆里。我是敲钟人,钟声能传遍整片西海。膜把碎片放在我掌心里,让我用声脉冲传出去,传给叶子,传给夹缝里卡着的那些名字碎片,传给西海每一盏灯。
声脉冲口的节奏忽然变了一瞬。
不是乱了,是多了一层。极轻的一层震动,像叶子在风里颤了一下。
初灯亮了。
灯盏边缘那片银色叶子忽然浮起来,叶脉里的银光从叶柄到叶尖全部亮起。它在认,认声脉冲口里传出来的那道纹路。
同一棵树的名字,三片碎片。
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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