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生走后的第三天,声脉冲口的节奏稳下来了。
钟丫头在沙滩上坐了整整一个上午。骨片借给了持骨人,她就用手掌贴着沙子听。沙子传声比空气快,声脉冲的震动从海底传上来,沙子一粒一粒震着,像无数个小钟锤敲在她掌心里。
四层声音各走各的了。钟丫头说。
什么意思?叶安蹲在旁边,断凿插在沙子里。
之前是叠在一起的。钟声、回响、骨灯哼声、立钟人钟声,四层混着往外传。现在分开了,钟声走最上面,贴着海面传。回响走中间,顺着声脉传。骨灯哼声走最下面,从骨髓里传。立钟人的钟声不走了。
不走了?
不往外走了。他的钟声停在镜面以下,只在声脉冲口周围转。像是把外面的路让给了其他三层。
声眼在封印里睁开眼。瞳孔里的暗铜色稳稳亮着,不再涨,不再荡,安安静停在瞳孔正中心。
他让路了。声眼说,以前镜面以下是空的,他的钟声必须往外传,才能让人知道他在。现在上面有三层在传,他不用传了。谁想听,谁自己往下听。
叶忆把铜镜翻过来。镜背上八瓣光全亮着,声眼瓣边缘那第九道纹路比昨天又长了一截。不是往外长,是往回收,从边缘往镜心方向收拢,像一根藤蔓绕着声眼瓣缠了一圈。
声眼瓣也在让路。叶忆说,灰白瓣长出来之后,声眼瓣一直在往外延伸。但这两天方向变了,不是往骨海长,是往镜心收。在给第十瓣腾位置。
第十瓣?
镜背是圆的。九瓣排满了大半圈,还剩最后一段弧。那段弧留给谁,没人知道。但声眼瓣在腾位置,说明第十瓣已经有人了。
中午。
陆苗的船靠了沙滩。
她从陆焰岛划过来,船头放着一盏新椰油灯。灯盏还是椰壳的,灯芯还是椰棕捻的,但火苗变了,暖白的光里多了一丝暗铜色。不是掺进去的,是从灯芯最深处透出来的。
椰油灯自己变的。陆苗把灯端到花圃台阶上,前天晚上声眼的回响走到钟声前面之后,火苗里就多了这丝颜色。阿舵说是声脉传到陆焰岛了。地火脉和声脉在地下通着,回响顺着地火脉流进椰油灯里了。
各岛的灯都在变。叶忆说。
都在变。地生的石火里多了暗铜,光巡的地光里也多了。陆光从渊城传信过来,说旧光瓣的灰白光里也浮了一层暗铜色。不是掺进去的,是旧光自己生出来的。
阿舵坐在礁石上,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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