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核在跳。
一跳,一跳,节奏和叶忆的心跳一模一样。
叶忆把铜镜翻过来。声眼瓣旁边那道黑色裂痕又宽了一丝,她的忆光能摸到,裂痕在往外延伸,像冰面上的细纹。
镜面里看到的不是黑色。叶忆说,是暗铜色。和声眼瞳孔的颜色一样。
叶安握紧断凿:暗涌没剥离干净?
剥离干净了。声眼的声音从封印里传出来,低沉但稳,每一根暗丝都抽出来了。
那这颗暗核是什么?
声眼没有回答。
叶忆把手掌贴在镜背上,忆光穿过镜面,穿过钟楼第四层,触到那颗封在小封印里的暗核。
冷的。不是冰的冷,是空的冷。什么都没有的冷。
忆光绕着暗核转了一圈。小封印是叶安用断凿封的,封得很紧,暗铜色的封印纹路一层叠一层。暗核在里面跳着,节奏稳定。
它不是在挣扎。叶忆说,它是在等。
等什么?
叶忆睁开眼,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掌上沾着刚才剥离暗丝时留下的光屑,暖金和银白混在一起,微微发亮。
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不是紧张。暗核的节奏跟着变了,加快了一瞬,刚好卡在她漏拍的那个位置。
叶安看见她脸色变了:怎么了?
它在学我的心跳。叶忆说,不是同步,是学。我漏了一拍,它也漏了一拍。
声眼的瞳孔微微收缩。
钟楼第四层墙壁上正在褪去的暗铜色纹路忽然停住了,定在原地,边缘微微颤动。
看门人在底层拍了一下钟。钟声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镜背上的黑痕。看门人的声音顺着钟壁往上爬,立钟人在铜碑上刻了两个字。你们知道刻在哪一面吗?
叶忆愣住了。
刻在碑背。看门人说,对着声眼的那一面。
叶安把断凿换到左手:立钟人当年就知道暗涌还会回来?
他不知道。但他留了一手。不是刻给人看的,是刻给暗涌看的。那两个字里有立钟人凿石钟时留下的声光。
叶忆的忆光在镜背上摸到那道黑色裂痕,不是往外延伸,是往里。裂痕在往铜镜深处钻。
声眼。叶忆说,立钟人封你的时候,用了几重封印?
三重。
三重都在你身上?
声眼沉默了一瞬。三重都在我身上。但立钟人当年把一重封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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