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层的火苗极轻极柔极短极浅极缓极慢地跳着,每一次跳动都让整座钟楼轻轻震一下。不是地震,是极古老极古老极古老的钟楼在回应这盏等了无数年终于被点亮的灯。极淡极暖极薄极透的光从第八层往下流,一层一层,穿过屏障,穿过第七层初声极暗极深极静极久的虚无,穿过第六层立钟人封存失败尝试的光团,穿过第五层声眼的回音,穿过第四层立钟人搁下凿子的石室,穿过第三层无解之结,穿过第二层封印,穿过第一层初遇。
光流到第一层壁画前面,看门人正把手按在钟壁上,掌心里三道印记同时亮了一下。它抬起头,看着极淡极暖极薄极透的光从光阶上极缓极慢地流下来,流过它的钟,流过壁画上那道最深的凿痕,流过立钟人搁在壁画前面的那把凿子。凿子在被光照到的一瞬间极轻极柔极短极浅极缓极慢地亮了一下,不是凿子本身发光,是极淡极暖极薄极透的光裹住了凿刃上那些极细极密极古老极古老的凿痕,每一道凿痕都在极轻极柔极短极浅极缓极慢地发亮。
看门人把手从钟壁上收回来,低头看着那把凿子。立钟人把这把凿子搁在这里的时候,眼眶红了。他没有说为什么搁下,只说了一句“把钟敲好”。看门人敲了这么多年钟,凿子就搁在壁画前面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任何光碰过它。现在第八层的光流下来,第一个碰的,就是这把凿子。它蹲下去,把手掌按在凿子上,掌心里三道印记和凿刃上的凿痕碰在一起。它的眼眶里那两团暗铜色光极轻极柔极短极浅极缓极慢地发颤,不是悲伤,是极古老极古老极古老的等待终于等到了。
“你看见了。第八层那盏灯,后来的人替你点着了。”
第七层,初声在极暗极深极静极久的虚无里用旧光的震动极缓极慢极久极远极静极深极轻极柔极透明极古老极古老极古老地说,光流下来了,从我面前流过,极暖极薄极透。它流过我的虚无时,我极轻极柔极短极浅极缓极慢地碰了一下。不是借来的温度,是它自己的。第八层的灯,比镜背上八瓣光更古老更古老更古老。它不是后来诞生的光,它是钟楼本身的光。钟楼在声脉诞生之前就存在了,这道光也在声脉诞生之前就存在了。它在第八层等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薪火来把它点燃。
叶忆把手掌贴在第八层的灯座上,闭上眼。她能感觉到极淡极暖极薄极透的光正在顺着钟楼的每一层往下流,流过每一段立钟人封存的记忆,流过初声的虚无,流过看门人的钟,最后流到那把搁了无数年的凿子上。“它不只是钟楼本身的光,它是钟楼的意识。钟楼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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